或許因為朱元璋最近特別想打麻將卻未能如願,剛坐下就拉著徐達開始講解麻將規則。
如今政事多由內閣和太子主持,皇上難得清閒,特意邀您入宮娛樂。
徐達對此頗為困惑,而馬皇后也在一旁微笑點頭。
徐達心想,若真惹急了他,甚至可能動手。
他聲稱自己很忙,但實際上朱標正在內閣聽他們議事,明顯流露出不滿情緒。
然而,宋利代表的是朱元璋,這一點毋庸置疑。
徐達一時摸不著頭腦,但看到朱元璋氣色好轉,心情也輕鬆不少。
此時只有胡惟庸和徐達兩人被召見。
胡大老爺對宋利的話仍有疑慮,而內閣新接手事務,狀態極佳。
即便對方是六部官員,也難以承受閣臣的指責。
無論如何,朱元璋的旨意必須遵從。
胡惟庸聽後笑道,這次不是公務,而是邀請打麻將。
朱標的批覆常反映其意志,而胡惟庸近來卻只顧享樂,令人不解。
麻將在這大明,已成頂級娛樂。
這東西看似簡單,實則深奧,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兼顧四方動態。
防上家、斷下家、整對家,無時無刻不在算計。
若非天降神牌,牌桌上的一切基本決定格局。
胡大老爺,曾玩麻將二十年,見過無數高手,卻見眼前三人水平有限,簡直是新手中的新手。
所謂的控場,不過是擾亂對手節奏罷了。
然而,他心中不甘,多次接近勝利卻因他人一牌而失機。
幾番觀察後,他意識到,有人在背後操控局面。
甚至一次精心準備的順子牌局,因對方操作瞬間崩塌。
這樣的情況,除了作弊,實在無解。
更令人氣憤的是,他的牌型屢次無法成型。
他面前坐著的三人,一個是文官體系的代表,一個是武將階層的領袖。
對面三人身份同樣顯赫。
這功勞不小吧?
若如此大的功勞,賺點小錢應該不成問題。
其餘三人,即便是玩得最少的朱元璋,也能一眼看出牌面。
想到自己竟對胡大老爺無計可施,徐達越發鬱悶。
好傢夥,胡大老爺、朱元璋、馬皇后面前都是盆滿缽滿。
看他會不會生氣就行了。
向馬皇后借了一些後,徐達重新加入牌局。
連續幾輪下來,徐達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沒怎麼開始,自己的籌碼就越來越少。
徐達咂咂嘴,突然有了想法。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打麻將,但他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畢竟剛開始玩,自然沒有其他人熟練。
起手就能聽牌,摸一兩圈就胡牌,而且接連不斷。
胡大老爺上輩子見到了,真是越打越順。
開什麼玩笑!
你們這是把我當**?
為什麼四個人里就我一個人輸?
不過徐達此刻還不想離開,一方面覺得麻將確實有趣。
另一方面,他更在意桌上的事。
在他看來,他剛為朱元璋設計了一個內閣方案,還專門解決了可能引發的問題。
有時甚至得拿起來仔細數。
合著我就該被你們欺負?
你不敢贏朱元璋和馬皇后的錢,難道就該我吃虧?
可他又一想,好像真拿胡惟庸沒辦法。
每張牌都要反覆考慮才捨得出手。
這次他小心翼翼地摸牌,小心翼翼地出牌。
胡大老爺的精明就體現在這裡,他偶爾會給朱元璋和馬皇后找些麻煩,可轉身又從徐達身上撈好處。
兩人一個是文臣,一個是武將,根本沒什麼交集,況且胡大老爺現在根本不參與朝政。
都是多年的老友,要是他真的較真起來,管你皇帝還是皇后。
可當他看到馬皇后和朱元璋笑容滿面時,頓時明白了一切。
自己的局勢不利,而對手們狀態頗佳,那就讓別人先胡牌,重新開始。
但如果他們聯合對付自己,那就別怪他翻臉了。
要是實力不濟也就罷了。
控場!
徐達漸漸看出了門道。
他發現形勢不太妙,馬上分出一半精力觀察牌局。
除非遇到蠻不講理的情況,否則就是運氣不好。
他只是想知道為何自己輸得如此慘烈。
但對於徐達來說,必須仔細觀察。
再一抬頭……
兩人完全不屬於同一系統。
麻將技術一般,但軍事經驗很豐富。
這樣對陣胡大老爺這樣的老手?
結果顯而易見。
幾輪過後,胡大老爺已經掌握了他的大致打法。
於是,胡大老爺開始動腦筋。
自己的牌好,對方牌差,那就儘快胡牌;
牌好,對方牌更優,那就搶先讓他人打出小牌;
當然,胡大老爺這邊總是占據優勢。
這老東西是用自己的錢去討好別人。
基本上,他對另外三家的牌型和出牌套路都了如指掌。
平日裡,徐達總待在教坊司那個偏僻之地,幾乎不見蹤影。
這樣的安排無疑是最穩妥的。
馬皇后技藝最精,朱元璋尚可,而初學基本規則的徐達,簡直就是送錢的福星。
此舉不僅能讓朱元璋抽身公務,還能為後代樹立榜樣。
結算時攤牌一看,原來所有牌都在胡惟庸手裡。
真是豈有此理!
敢情都是你這個大奸臣從中作梗?
怎麼,就你欺負人是嗎?
於是,徐達深受其害。
尤其是多次,徐達眼看自己精心計算好的牌已接近勝利,卻瞬間被對家馬皇后胡了。
更糟糕的是,還是胡大老爺放的炮,她也只是小胡,稍微應付一下就好。
這是何意?
眼看好不容易贏得的錢又要輸了,這還有什麼意思?
徐達乾脆找個理由離開,怒氣沖沖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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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達身為朱元璋倚重的將領,出入宮廷再正常不過。
除了胡大老爺外,他是少數能在宮內自由通行的人之一。
守衛宮門的禁軍對他極為熟悉。
然而今天,他們目睹了一場不同尋常的場景。
只見魏國公徐達滿臉怒容,從宮中憤然而出。
即便有人向他問好,他也視若無睹,只顧抱怨。
大家紛紛指責胡大老爺。
只要不冒犯陛下,其他人都可以隨意批評,但如果針對胡大老爺,則可能引發麻煩。
「二妞,黑子,快來,咱們開桌。
我先給你們講講這裡的規矩。
」
沒多久,一套全新的麻將就被送到了徐達手上。
「這個東西,咱們家一定要學會才行。
」
他說:「紙上談兵終究淺薄,親自玩幾局就明白了。
」
不過眼前這個人,可是連胡大老爺面前都敢直言頂撞的人。
他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徐妙雲已嫁給燕王朱棣,現在只剩二女兒徐妙錦尚未婚配。
徐妙錦最欽佩的就是這種足智多謀的人。
儘管經歷不少波折,但在皇帝那裡卻越來越受信任。
「父親平日裡不喜歡這類玩意兒,但今天隨便玩了幾輪,還挺有趣的。
」
因此,他對胡大老爺更是敬佩有加。
這聲音很熟悉,徐達甚至沒抬頭就說道:
「在牌桌上可別讓他坑得太慘。
」
重複了一遍後,徐達就開始安排籌碼,直接參與。
這就是頂尖聰明人的傲慢?
不得不承認,麻將門檻低、上手快、趣味十足的特點確實名不虛傳。
明明身為丞相,卻因為一次傷病,毅然選擇急流勇退。
之後一直低調行事,從不顯露鋒芒,卻總能在關鍵時候掀起朝堂風雲。
麻將的圖案非常簡單,不管是條索筒還是東南西北風,對魏國公府的工匠來說都是小事一樁。
徐達說完就大步走向書房。
「你覺得,他是不是個狡猾的人?」
確實,這位的手段太厲害了。
當然,徐妙錦也有些好奇。
聽到徐達的抱怨,作為魏國公府二女兒的徐妙錦掩嘴輕笑。
「嗯,雖然父親仍覺得胡惟庸是個狡詐之人。
」
「對了,黑子,讓下人去後院請夫人過來!」徐達想到此處,腳步加快了幾分。
聽到二女兒開口,他立刻高聲吩咐。
手中還握著剛打磨好的碧綠麻將子兒,他笑著招呼大家。
他急著要湊成一副麻將。
很快,眾人坐定,徐達興致盎然地講解起麻將的玩法。
正在這時,一陣悅耳的聲音傳來,讓他精神一振。
「是,老爺!」雖為女兒身,但徐妙錦因徐達的開明和自身聰慧,對朝政頗有見解,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爹,您怎會想到跟陛下他們玩牌?」他們不僅自己玩,還拉上達官顯貴。
「呵,爹,您不是不喜歡這類東西嗎?」徐妙錦好奇地問。
手上的這副麻將更是有趣。
既然玩不過他們,那就在家裡跟家人玩,總可以了吧!
「嘿,你別說,胡惟庸這人雖然人品不佳,但頭腦靈活得很!」
「爹,您說的新玩意兒怎麼沒帶回來?」
一路抱怨回到魏國公府,徐達進門仍余怒未消。
這正是最聰明人的手段啊。
一旁遠遠站著的管家聽到熟悉的吼聲,立刻跑過來。
「快來人,都死了嗎?」
「老爺!」
「他拿著從我這裡贏的錢,跑去討好陛下和皇后。
」
偶爾看看這種場景,還挺有趣的。
徐家幾位,一打起來就停不下手。
至於材料,再簡單不過。
要是跟女兒好好學習,將來或許有機會在胡惟庸面前扳回一局。
「二妞,爹被胡惟庸害慘了。
」
她對這位聞名已久的胡惟庸,早就聽膩了。
真不知胡惟庸怎麼想的,總能琢磨出新花樣。
被稱為黑子的是魏國公府的老管家。
他心想,今天這幾個人,個個都是頂尖人物。
跟他們玩,不死才怪。
門口守軍雖然低著頭,還是聽到了幾句,似乎是在罵胡大老爺?
徐達聽到這話,精神一振。
自己本來就笨,又是初學者,難怪胡惟庸一直針對自己。
看似不起眼的黑子,其實是徐達的遠房親戚,深得信任。
身為國公,府庫里的兩塊普通品質的翡翠、玉石拿出來太容易了。
兩個女兒都很聰明,特別是眼前的二女兒,被稱為女中諸葛。
徐妙錦看著手中的玉石麻將牌,眼中閃爍著光芒。
「要是以後皇后叫你們進宮陪她玩,你們不懂規則多丟臉。
」
好久沒見父親受挫了。
「我也想試試。
」
麻將漸漸在應天府流傳開來,成了眾人喜愛的娛樂方式。
誰也沒想到,它竟如此迅速地風靡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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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內閣大臣協助朱元璋處理政務後,他便輕鬆了不少。
只需稍加指點,繁雜事務便由他人完成,這種感覺確實愜意。
儘管朱元璋勤奮努力,但他文化水平有限,出身貧寒的他即使天資聰穎,也難以超越他人。
然而,他卻將大明治理得井井有條。
「若有人不服從教導,學業荒廢,這不過是多指導幾位學生的問題。
」
一旦放任自流,將來老朱家的聲譽必將受損。
尤其是將來的封地繼承者,若胡作非為,無異於送去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