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風和牧威都坐直了身子。
「怎麼個調整法？」
牧威追問。
林辰眼神掃過兩人。
「未來的裝甲部隊，我覺得，主要得集中在野戰、突擊這些領域。」
他伸出手指，比劃著名。
「大兵團作戰，穿插分割，快速突擊。」
「這才是裝甲部隊的優勢所在。」
「至於城市巷戰……」
林辰搖了搖頭。
「那不是坦克該去的地方。」
「那是步兵，是特戰的活兒。」
「裝甲部隊進去，就是活靶子。」
白風和牧威聽得連連點頭。
「有道理。」
白風沉思著。
「確實，這些年城市戰損耗太大。」
牧威也跟著附和。
「是啊，咱們也一直在琢磨這事兒。」
「你這想法，跟我們不謀而合。」
白風突然一拍桌子。
「林辰，既然你思路這麼清晰，那就多給咱們九旅提提意見！」
「尤其是裝甲戰術這塊兒！」
牧威也跟著起鬨。
「是啊，林辰，別藏著掖著。」
「你可是狼牙的尖刀，軒轅中隊長。」
「隨便指點兩句，咱們都受益匪淺。」
林辰擺了擺手。
「旅長，副旅長，我就是個搞特種作戰的。」
「對裝甲戰術，可不敢班門弄斧。」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拒絕。
白風卻不依不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喲，這會兒知道謙虛了？」
「我可記得，上次你來，可是言傳身教，教導我怎麼『護犢子』的。」
白風故意把「護犢子」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林辰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
那是他為了牛努力，跟白風掰扯的時候說的。
白風看他臉色變了。
趁熱打鐵。
「這樣吧，林辰。」
「你要是肯給咱們九旅提點實用的建議。」
「那牛努力那小子……」
他拖長了音。
「我保證，在九旅給他安排個好位置，好好培養！」
「怎麼樣？」
白風挑眉看著林辰。
「這買賣，划算不？」
牧威在一旁偷笑，顯然是早就知道白風的套路。
林辰看著白風那張「老狐狸」的臉。
真是，拿自己的話來堵自己。
這操作，絕了。
他心裡直罵娘。
但面上，卻不得不妥協。
誰讓牛努力那小子，是他手底下最看好的兵呢。
「行，行行行。」
林辰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你狠。」
林辰清了清嗓子。
他看了看白風和牧威，兩人都瞪大了眼睛，等著他開口。
「我的意見，就兩點。」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九旅的特戰連，是不是可以考慮，直接改成偵察連。」
「專門負責偵查情報，引導作戰。」
「畢竟，未來戰場，情報就是生命，是勝負手。」
「特戰連的那些個尖子兵，干偵察，那絕對是降維打擊。」
白風和牧威眼睛一亮。
牧威拿起筆，迅速記錄。
「第二點。」
林辰繼續說。
「就是信息化建設。」
「通訊、電子對抗、雷達這些單位，必須得著重建設。」
「而且，要定向招兵。」
「吸納那些專業的，懂技術的人才進來。」
「現在部隊裡，光靠訓練，已經不夠了。」
「高科技人才，才是未來部隊的發動機。」
他語氣堅定。
白風和牧威聽得非常認真。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兩人不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贊同。
「就這些？」
白風問。
林辰聳聳肩。
「目前就想到這麼多。」
「再多，我可就真要搶你們飯碗了。」
白風哈哈大笑。
「瞧你說的。」
「行，既然沒啥事兒了。」
「要不我陪你逛逛咱們九旅？」
「隨便走走，看看部隊建設？」
林辰立刻拒絕。
「不用了，旅長。」
「我還有點別的事兒。」
「就不麻煩你了。」
白風也不強求。
他轉頭看向門口。
「趙澄！」
趙澄小跑著進來。
「到！」
「你過來。」
白風指了指林辰。
「林隊長這會兒沒事兒，你陪他到處走走。」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好好招待著。」
「是！」
趙澄立正敬禮。
他看向林辰，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和敬佩。
「林隊長，請跟我來。」
林辰跟著趙澄走出指揮部。
九旅的廣場很大。
一眼望過去，就看到幾輛老舊的紀念坦克。
鏽跡斑斑的，停在那兒，像幾個遲暮的老兵。
林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九旅，還真是……
他正想著。
突然。
「吱——」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
一輛迷彩吉普車，跟個脫韁的野馬似的。
直接從廣場邊上，呼嘯而過。
那速度，簡直是飛起來了。
林辰眼尖。
一眼就看到駕駛座上，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士官。
赫然就是揚倒手。
他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這就是你們九旅的特戰單位？」
林辰的語氣很淡。
但趙澄聽了，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這是特車連的揚倒手。」
趙澄小聲解釋。
「他平時就有點……放蕩不羈。」
「放蕩不羈？」
林辰冷笑起來。
「超速行駛，不把部隊規矩放在眼裡。」
「這就是你們特戰單位的作風？」
「他這是在玩兒命，還是在炫耀？」
趙澄被林辰的氣場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低著頭，杵在那兒。
林辰看了看那輛遠去的吉普車。
又看了看那些老舊的坦克。
心裡對九旅的實力，忍不住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特戰單位，真是讓人……
他搖了搖頭。
「帶我去住處吧。」
林辰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煩躁。
「好……好的。」
趙澄趕緊應聲。
然後，小心翼翼地，帶著林辰往營區深處走去。
九旅住宿區，林辰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一個壯實的身影，跟座小山似的杵在那兒。
牛努力。
林辰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小子，站得筆直，跟個標槍似的，可那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侷促。
「林隊！」
趙澄小跑過來，一臉的幹練利落，「住宿區到了，牛班長已經恭候多時了。」
牛努力一個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得能震掉屋頂瓦片，「林隊好！」
林辰點點頭，接過趙澄遞來的鑰匙，隨手往兜里一揣。
「小趙，你先去忙吧。」林辰朝他擺了擺手，「我跟牛努力聊幾句。」
「是！」趙澄應了一聲，轉身就走，步子利索得沒話說。
林辰走到牛努力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兒的笑。
「怎麼，站在這兒等我，很緊張？」
牛努力的臉頰微微泛紅，撓了撓頭，聲音小了幾分，「沒有，林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