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她壓下心中的情緒，指了指左手邊的岔路。
「根據結構圖，這條路通往中控區域。」
兩人繼續前進，一路暢通無阻。
看來，之前那次強行斷電和內部關停程序，確實讓整個基地的防禦系統陷入了癱瘓。
沿途又遇到了幾波零星的武裝人員，但他們在林辰這個殺神面前，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幾乎都是在照面的瞬間，就被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了。
「前面是備用電力室。」
路過一扇厚重的鐵門時，沈清安提醒道。
「要不要進去恢復電力？這樣我們拷貝數據會更快。」
「不用。」
林辰直接否決。
「恢復電力，就等於告訴他們我們在這裡，還順便幫他們把防禦系統給重啟了。」
「嫌命長也不是這麼玩的。」
「我們的目標只有數據，拿到就走，別節外生枝。」
沈清安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很快，兩人便抵達了整個地下層的核心——中控室。
這裡比外面的通道要寬敞明亮得多。
一排排巨大的伺服器機櫃整齊排列，無數的指示燈仍在閃爍，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正中央是巨大的環形操作台，幾十塊屏幕占據了整面牆壁，但此刻大部分都是黑的。
「運氣不錯。」
沈清安快步走到主控台前，迅速從自己的戰術背心裡拿出一個外接設備，接上了主機的接口。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飛速閃過。
「主機的核心程序沒被破壞，數據也都是完整的。」
她一邊操作，一邊快速說道。
「更幸運的是，他們的主要負責人，代號『貓頭鷹』的那個傢伙應該不在這裡。」
「不然按照他們的應急預案，一旦中控系統被強行關閉，他有權限啟動最高級別的自毀程序。」
「到時候，整個地下基地都會被特種炸藥夷為平地，我們連骨灰都剩不下。」
林辰靠在一旁的機柜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草根，神態輕鬆。
「自毀程序有什麼用。」
他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物理銷毀的老套路？」
「數據這種東西，雲端備份、異地存儲、離線硬碟……他們有的是辦法保存。」
「把這裡炸上天，頂多就是銷毀了他們的一個窩點，核心數據早就不知道備份了多少份了。」
沈清安手上的動作一頓，認同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所以拷貝這份最新的行動數據才至關重要。」
「只要拿到它，我們就能掌握他們近期的所有動向和人員名單。」
「叮。」
一聲輕響，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傳輸完成」的提示框。
沈清安鬆了口氣，迅速拔下了自己的設備，從中取出一張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內存卡。
她轉身，鄭重地將內存卡遞向林辰。
「給你。」
「幹嘛？」林辰一愣。
「你拿著。」沈清安的語氣很堅決。
「你是我們之中戰鬥力最強的，東西放在你身上，最安全。」
林辰卻擺了擺手，一臉嫌棄地後退了一步。
「別，你可千萬別給我。」
「我這種人，是專門負責衝鋒陷陣的，是炮灰，懂嗎？」
「萬一待會兒情況不對，我肯定第一個就跑了，你拿著，你目標小，更容易脫身。」
沈清安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又好氣又好笑。
「別廢話了，拿著！」
她上前一步，直接把內存卡塞進了林辰胸前的口袋裡。
「你要是敢跑，我就先一槍打斷你的腿！」
「嘖，真狠啊你這女人。」
林辰咂了咂嘴，最終還是沒有再拒絕，伸手拍了拍那個口袋。
「行吧，那說好了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真到了生死關頭，我肯定把你當人肉盾牌用，好讓我帶著這玩意兒跑路。」
「……滾！」
沈清安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數據到手，我們該撤了。」
林辰笑了笑，跟了上去。
兩人原路返回，很快就走出了地下層，回到了之前那個被炸開的合金門外。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從廢墟中尋找出路時，一陣沉悶而有節奏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嗡——嗡——」
林辰和沈清安的臉色同時一變，迅速閃身躲到了一堵殘破的牆壁後面。
兩架直升機盤旋在基地的上空，巨大的探照燈光柱來回掃射，將下方的廢墟照得如同白晝。
「是直升機！」沈清安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
林辰眯起眼睛，透過牆壁的縫隙觀察著天空。
「看機型，是『小羚羊』。」
他很快就辨認了出來。
「這種老掉牙的型號，是肯桑的駐軍部隊在用。」
沈清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沒錯，根據我之前得到的情報，這個基地里只有一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根本沒有小羚羊。」
她猛地轉頭看向林辰，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個可怕的猜測。
「這幫天殺的恐怖分子……」
林辰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竟然跟當地的駐軍搞到一起去了！」
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這個發現，讓整個任務的性質，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要面對的，不再僅僅是一群藏在陰暗角落裡的恐怖分子。
而可能是一個國家的正規軍！
「情況不妙了，林辰。」
沈清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如果是正規軍的聯合圍剿，我們兩個……根本沒有機會突圍。」
林辰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沈清安說的是事實。
兩個特種兵再厲害，也不可能正面硬抗擁有空中支援的軍隊。
那不是勇猛，是送死。
「我聯繫總部。」
沈清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快速退到一個更隱蔽的角落，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衛星通訊器。
林辰則繼續負責警戒，目光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那兩架直升機。
幾分鐘後，沈清安回來了。
她的臉色依舊嚴肅。
「總部的『座頭鯨』有新指示了。」
「什麼指示？」
「放棄原定撤離計劃，我們現在立刻轉向，前往馬賽國邊境。」
沈清安快速說道。
「總部會在那邊安排人接應我們，並且為我們提供全新的身份證明。」
「馬賽國……」
林辰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地圖。
「從這裡過去，路可不近。」
「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生路。」
林辰思索了幾秒鐘，最終果斷地點了點頭。
「行，聽總部的。」
「走這邊！」
沈清安指了指側面，那裡有一處坍塌的圍牆，正好形成了一個視覺死角。
兩人貓著腰，動作迅捷地從廢墟側面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