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謝思瀟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她緊張地攥著衣角,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帳篷里,只剩下林辰愈發粗重的呼吸聲。
他何嘗不知道她的心意。
只是,他是隊長。
他的身份,他的責任,讓他必須克制自己的情感。
可現在,當這份情感被如此熾熱地擺在面前時。
「你……想清楚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想清楚了。」
謝思瀟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
林辰的聲音沉重而現實。
「我們的職業,今天脫下軍裝,明天可能就蓋上國旗。」
「我不需要承諾。」
謝思瀟輕聲說著,主動向他靠近,然後輕輕躺下,將頭枕在了他的臂彎里。
「我只要現在。」
林辰的身體微微一僵,最終還是伸出手,將她緊緊地攬入懷中。
帳篷外,幾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
「聽見沒?沒動靜了。」
鄧振華壓低了聲音,一臉的八卦。
「估計是成了。」
史大凡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學術研究的口吻說道。
「嘖,隊長總算是開竅了。」
耿繼輝抱著胳膊,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明天紮營的時候,咱們的帳篷離那對狗男女遠點,省得晚上聽牆角,影響睡眠質量。」
鄧振華提議道。
第二天清晨,陽光穿透稀疏的樹冠,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孤狼突擊隊收拾好行裝,繼續沿著邊境線穿行。
或許是昨天那場酣暢淋漓的勝利,讓所有人都卸下了心裡的包袱,整個隊伍的氣氛都顯得輕鬆了不少。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鬥志。
鄧振華湊到謝思瀟身邊,擠眉弄眼地打量著她。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感覺你好像一下子變漂亮了,容光煥發的。」
謝思瀟白了他一眼,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紅暈。
「心情舒暢,不行啊?」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以往沒有的嬌嗔。
「哦——」
鄧振華故意拉長了聲音,笑得更賊了。
「我懂了,肯定是隊長昨晚給你補充了足夠的營養!」
這話一出,周圍的隊員們都發出了心照不宣的鬨笑。
謝思瀟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她羞答答地低下頭,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
耿繼輝和史大凡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欣慰。
就在孤狼突擊隊在邊境叢林裡享受著戰鬥勝利與隊內戀情的雙重喜悅時。
千里之外的魔都,武警學院的宿舍里,氣氛卻有些沉悶。
夏冬坐在窗前,單手托著下巴,看著手機屏幕發呆。
屏幕上,是她和林辰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三天前發出去的「注意安全」,下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紅色感嘆號。
消息發送失敗。
她知道,林辰又進入了完全失聯的狀態。
可知道歸知道,擔心卻是免不了的。
「哎,又在想你的那個兵哥哥呢?」一個室友從上鋪探出頭來,調侃道。
「咱們的夏大校花,自從談了戀愛,就變成望夫石了。」
另一個正在敷面膜的室友張菲也附和道。
「你們別瞎說。」
夏冬收起手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部隊有保密條例,執行任務期間,是不能跟外界聯繫的。」
張菲從床上坐了起來,撕掉臉上的面膜。
「我說冬冬,你倆這跟牛郎織女有什麼區別?」
「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每次聯繫還得看他有沒有空。」
「說句不好聽的,軍戀這東西,太苦了,能走到最後的,沒幾個。」
張菲的話,雖然直接,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夏冬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來。
「軍人就是這樣,身不由己。」
她的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通透與豁達。
「未來的事,誰又說得准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京城,總參二部情報局。
這裡是整個龍國軍事情報的心臟,無數信息在這裡匯聚、分析、分發,每一秒都可能決定著千里之外的戰局走向。
沈清安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漂亮的丹鳳眼卻有些失神,沒有聚焦在眼前閃爍著海量數據流的電腦屏幕上。
她被調入內勤崗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脫下了那身軍裝常服,換上了一套幹練的白色襯衫與黑色包臀裙,將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只是此刻,她正單手托著腮,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划過。
屏幕上沒有打開任何程序,只是漆黑一片,倒映著她略帶愁緒的俏臉。
「又想你的那個大英雄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沈清安回過神,看到鄰座的紅姐正端著一杯枸杞水,笑吟吟地看著她。
紅姐是處里的老人了,年近四十,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看人看事都透著一股通透。
「紅姐,你又拿我開玩笑。」
沈清安臉上泛起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了手機。
「這可不是開玩笑。」
紅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抿了一口水道。
「你家那位,現在可是咱們局裡掛了號的傳奇人物,只是真人太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清安啊,你這丫頭,眼光是真的毒。」
紅姐的語氣里滿是羨慕。
沈清安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驕傲。
可一想到那個傢伙,她的眉宇間又染上了一絲幽怨。
「哦?野外拉練?」
紅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她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問道。
「清安,姐問你個私密問題。」
「你家那位……那方面能力怎麼樣?」
「啊?」沈清安的臉「唰」一下就紅透了,像被開水燙過一般,熱氣直衝天靈蓋。
她沒想到紅姐會問得這麼直接。
「哎呀,你臉紅什麼,咱們女人之間聊聊這個很正常。」
紅姐看她這副羞赧的模樣,笑得更開心了。
「我就是好奇,你說他體能那麼好,是不是……也特別厲害?」
沈清安的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聲音細若蚊蚋。
「還……還行吧。」
「只是還行?」紅姐顯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