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玲玲慘然一笑。
「我父親，就是死在你們這些邊防軍的手裡。」
她答非所問，開始講述自己的「悲慘」過往。
「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給他報仇……」
林辰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最煩這種臨死前還要強行煽情加戲的。
「我對你的家庭倫理劇不感興趣。」
「最後一個機會，說出你的上家是誰。」
胡玲玲的笑容變得更加淒涼。
她看著林辰，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僥倖。
「如果我說了，你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林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你覺得呢？」
胡玲玲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從對方的眼神里讀懂了答案。
絕無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反而鎮定了下來。
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既然橫豎都是死……」
「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們殺了我吧。」
「我在地獄裡，等著你們所有人！」
胡玲玲眼中的決絕，像是冰面上最後的裂紋。
她以為自己能坦然赴死。
但在林辰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她看到的不是嗜血的瘋狂，也不是任務完成的冷漠。
他似乎，對殺掉自己這件事，並不那麼著急。
難道還有別的目的？
這個念頭一起，求生的本能就像野火一樣，瞬間燎原。
她死死盯著林辰，這個男人明明冷酷無情，剛才殺人時眼睛都沒眨一下，可現在……他或許對錢很感興趣。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抓到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我有很多錢。」她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辰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用槍口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耳朵，示意她繼續。
「我能用錢，買我的命嗎？」
胡玲玲鼓起了全部的勇氣。
林辰終於笑了，那笑容不帶任何溫度，卻讓胡玲玲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很有趣。」他開口了。
「在我的世界裡，錢確實能辦到很多事。」
胡玲玲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能不能買命，要看買誰的命，也要看……是誰來賣。」
林辰的話鋒一轉，讓她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我該怎麼稱呼你？」胡玲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一個談判的信號。
林辰把槍收了回來，隨手搭在肩膀上。
「他們都叫我……護法神。」
護法神？
胡玲玲咀嚼著這個稱號，只覺得荒誕又貼切。
「護法神閣下。」她很識時務地改了稱呼。
「我願意出三億美刀，買我一條命。」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圍的孤狼隊員們，聽到這個數字，雖然臉上都戴著面罩，但眼神里還是不免流露出一絲驚訝。
販毒，果然是世界上最暴利的生意。
林辰卻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嗤笑一聲。
「三億？」
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胡玲玲，又指了指周圍跪倒一片的俘虜。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狀況。」
「你，胡玲玲，青竹蛇。」
「你的命，現在就攥在我的手裡。」
「你覺得，它只值三億？」
冰冷的話語，讓胡玲玲如墜冰窟。
她明白了，對方這是在漫天要價。
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大腦飛速運轉。
「五億！」她幾乎是吼出了這個數字。
「五億美刀！」
「這是我所有的錢了，我帳戶里所有的流動資金，一分不剩！」
喊完之後，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地看著林辰，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林辰心裡已經罵開了。
媽的，真黑啊，一個盤踞在邊境的毒梟，居然能有五億美刀的現金。
這背後，是多少破碎的家庭，是多少緝毒警的血淚。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動於衷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嫌棄。
「五億……有點少了。」
胡玲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真的只有這麼多了。
剩下的都是些不動產和渠道，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變現。
「我發誓，這是我的全部了！」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護法神閣下，我真的沒有騙你，你可以查的！」
林辰盯著她看了足足十幾秒。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靈魂。
就在胡玲玲快要崩潰的時候，林辰終於點了點頭。
「好。」
「我信你一次。」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錢到帳，我放人。」
胡玲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大的狂喜衝擊著她的大腦，讓她一時間有些眩暈。
但她很快又冷靜下來，一個關鍵問題浮現在心頭。
「我怎麼保證，我把錢給你之後，你不會反悔？」
林辰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緩緩舉起右手，三根手指併攏。
「我以『護法神』的名義起誓。」
「只要錢到帳，我，絕不動手殺你。」
他的語氣無比鄭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胡玲玲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到了這個地步，她只能選擇相信。
因為不信，就是死路一條。
信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好，我信你。」
她顫抖著報出了一串瑞士銀行的帳戶和密碼。
「我的住處，就在東邊那棟最大的吊腳樓里，二樓臥室的床下，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個衛星電話，用那個可以直接操作。」
林辰側過頭，對身旁的小莊使了個眼色。
「去驗證一下。」
「是！」
小莊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叢林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胡玲玲來說都是煎熬。
林辰則像個沒事人一樣，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裝備，甚至還吹了聲口哨。
幾分鐘後，通訊器里傳來了小莊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隊長，驗證完畢！」
「帳戶準確，密碼無誤！」
「裡面的金額……我靠，不是五億，是五億兩千三百多萬美刀！隨時可以轉出！」
林辰拿起通訊器，淡淡地說道。
「知道了。」他放下通訊器，看向胡玲玲，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恭喜你，胡女士。」
「你沒有耍花招，為自己贏得了一線生機。」
胡玲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
「走之前，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是誰在背後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