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艷兵的嘴唇哆嗦著，他點了點頭，又覺得不甘心，追問道。
「我爸他……他到底怎麼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多一點？」
「不能。」林辰的回答乾脆利落。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是壞人。這就夠了。」
他拍了拍王艷兵的肩膀，語氣輕鬆了一些。
「你小子也別到處宣揚，我跟你爸沒半毛錢關係。」
「就是單純尊敬英雄，學雷鋒做好事，懂嗎？」
「懂！我懂！」
王艷兵重重地點頭，眼裡的淚水又一次涌了上來。
他鄭重地看著林辰，用盡全身的力氣承諾道。
「大哥，你放心！這份恩情，我王艷兵記一輩子！以後我一定加倍還給你！」
林辰笑了。
他相信，就算沒有自己的干涉，眼前這個小子憑著骨子裡的那股勁。
在原有的軌跡里也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士官骨幹。
但現在，他想給他一個更高的起點。
林辰掏出手機，當著王艷兵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小辰？怎麼有空給媽打電話了？任務結束了？」
「嗯，剛回來。媽，有件事想請您幫忙。」林辰開門見山。
「你說。」
「是這樣，我有個戰友的弟弟，叫王艷兵，高三剛輟學兩個月。」
「我想讓他回學校繼續讀書，插班到你們實驗中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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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班？」電話那頭的劉媛有些為難。
「小辰，現在都開學兩個月了，插班手續不好辦啊……」
「媽，我知道有難度，所以才找您。」林辰的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您是學校的老教師了，這點面子肯定有。他所有的學費、雜費、生活費，我全部承擔。」
「另外，這孩子基礎有點差，我想請您幫忙費心，給他找個老師重點輔導一下，補課費我出雙倍！」
劉媛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
「錢不錢的無所謂，既然是你戰友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子侄。」
「你讓他直接來學校找我吧，我來安排。」
「謝謝媽！」林辰的語氣輕鬆愉快。
「我就知道我媽最厲害了！那我讓他自己過去找您，具體情況讓他自己跟您說。」
「行，你這臭小子，就知道給我找事。」
劉媛嘴上抱怨著，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掛了電話，林辰把手機揣回兜里，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王艷兵。
「該做的，能做的，我都幫你做了。」
林辰指了指不遠處的實驗中學大門。
「路給你鋪好了，是龍是蟲，就看你自己怎麼走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艷兵這一身邋遢的行頭，皺了皺眉。
「現在，收了你這破攤子，立馬回家，給我好好洗個澡。」
「把這頭黃毛給我理了，換身乾淨衣服。」
「記住，是從今天起，跟過去那個小混混王艷兵，徹底告別。」
王艷兵挺直了腰杆，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是！」
看著王艷兵迅速而利落地收拾著氣槍攤，林辰的心裡湧上一股滿足感。
用一點錢，挽救一個好苗子，改變一段劇情里的遺憾，這筆買賣，太值了。
高中畢業證和大學錄取通知書，對於一個士兵的起點和發展上限，影響太大了。
車輛重新啟動，緩緩匯入車流。
車內的氣氛，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史大凡從后座探過頭，衝著駕駛座的林辰豎了個大拇指。
「隊長，你這真是日行一善，功德無量啊。」
「剛才那小子，叫王艷兵是吧？我看他那眼神，跟換了個人似的。」
林辰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笑。
「就是個有點擰巴的年輕人，本質不壞，拉一把就行了。」
「咱們當兵的，不就是保家衛國，順便能幫一個是一個嘛。」
這話說的，車裡幾個大老爺們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一旁的謝思瀟，一直安靜地看著窗外，這時卻悄悄湊近了林辰的座椅。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好奇和八卦。
「隊長，說正事呢。」
「你跟菲菲姐，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這個問題一出，車裡瞬間安靜了幾秒。
連后座咋咋呼呼的鄧振華都豎起了耳朵。
林辰目視前方，穩穩地開著車，語氣很平靜。
「急什麼。」
「這事兒得等任務徹底結束，我休個長假，然後雙方家長見了面，坐下來好好商量才能定。」
「總不能我們自己就把事兒給辦了，長輩那邊也得尊重。」
謝思瀟瞭然地點點頭，覺得這很符合林辰穩重的性格。
「也是，菲菲姐等了你這麼久，肯定得辦得風風光光的。」
兩人一前一後，小聲地聊著。
這可把后座的鄧振華給急壞了。
他伸長了脖子，跟個真正的鴕鳥似的，嚷嚷起來。
「哎哎哎！我說你倆幹嘛呢？」
「搞地下工作啊？說悄悄話？」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能讓我們這些單身戰友聽聽，也跟著樂呵樂呵？」
他這一嗓子，把車裡輕鬆的氣氛攪得更熱鬧了。
林辰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提得老高，確保車裡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也沒什麼大事。」
「我就是在跟思瀟討論，我跟杜菲菲的婚禮，是辦中式的好，還是西式的好。」
「順便再想想，伴郎團找誰比較合適，不能太帥搶了我的風頭，也不能太挫丟了我的人。」
林辰的話音剛落，車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鄧振華發出一聲哀嚎。
「我靠！」
「隊長！你不當人啊！」
「我們這剛結束任務，九死一生的回來，你就在這兒給我們撒狗糧？」
「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鄧振華捶著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容易嗎我？二十好幾了，連姑娘的手都沒正經牽過！」
「你倒好，女朋友有了，現在連婚禮都安排上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史大凡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根據我的臨床觀察，你這是典型的單身焦慮綜合徵。」
「別急，回頭我給你配點中藥調理一下，保證藥到病除。」
「滾蛋！」鄧振華沒好氣地打開他的手。
「你個衛生員，除了開藥還會幹嘛？有本事你給我變個女朋友出來啊！」
「噗嗤。」
謝思瀟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整個車廂里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林辰看著後視鏡里這群活寶，心裡的那點滿足感又擴大了幾分。
這才是他的戰友，他的兄弟。
可以一起上戰場，也能一起在生活里插科打諢。
「行了啊鴕鳥，別嚎了。」林辰笑著說。
「你要是真著急，下次休假我讓我媽給你介紹幾個。」
「我媽可是老教師，認識的靠譜姑娘多的是。」
鄧振華眼睛一亮，立馬坐直了身體。
「真的假的？隊長！」
「阿姨介紹的？那肯定靠譜啊！」
他的表情瞬間從悲憤轉為狂喜，變臉速度之快，讓眾人嘆為觀止。
「那說好了啊！隊長，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看你表現。」林辰丟下三個字，不再理他。
上午九點多，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車緩緩駛入狼牙特戰旅026後勤倉庫的駐地。
輪胎碾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最終穩穩停下。
林辰熄了火，回頭看了眼後排的鄧振華，以及旁邊憋著笑的莊焱和陳國濤，嘴角微微上揚。
「行了，都別裝死了。」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今天八月一號，建軍節，上面特批，全軍放假一天。」
「所有裝備入庫，槍械保養好。然後，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