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塔克邊境的風帶著一絲涼意。
戰狼中隊的營地里卻是一片火熱。
空地上燃起了幾堆篝火,架子上烤著肥美的羊肉,滋滋地冒著油光,香氣飄出老遠。
戰士們結束了一天高強度的訓練,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聲說笑,釋放著年輕的荷爾蒙。
角落裡,鄧振華卻顯得有些興致不高。
他手裡拿著一串烤肉,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眼睛時不時地往不遠處一個女軍官身上瞟。
那個女軍官,正是戰狼中隊的作戰參謀,高玲。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靜秀氣,實際上卻是電腦高手和戰術專家的女學霸。
「我說傘兵,你這眼睛都快長人家高參謀身上了。」老炮湊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怎麼著?又被拒絕了?」
鄧振華嘆了口氣,苦著臉說:「別提了,我今天跟她表白,她說她對沒腦子的肌肉男沒興趣。」
「噗!」老炮差點把嘴裡的羊肉噴出來,「那她不是在說你自己嗎?」
「滾蛋!」鄧振華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篝火晚會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老炮被推了出來,非要他唱個歌助興。
老炮也不怯場,清了清嗓子,扯著嗓門就吼了起來。
「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
一首歌唱得是五音不全,調子都跑到西伯利亞去了。
但那股子發自肺腑的豪邁和氣勢,卻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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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罷,掌聲雷動。
「好!」
「再來一個!」
戰士們鬧騰完了,又把目光投向了他們的中隊長。
「中隊長,來一個!」
「對!中隊長也來一個!」
龍小雲正在和林辰聊著天,聞言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
她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林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唱歌跳舞什麼的,沒意思。」
她衝著林辰一招手。
「來,林辰,咱倆給大夥表演個節目,就當是助興了。」
「什麼節目?」林辰有些好奇。
「格鬥術切磋!」龍小雲說著,已經拉開了架勢,「給他們來點真傢伙看看!」
戰士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紛紛叫好,圍成一個更大的圈子,把場地中央讓了出來。
林辰無奈,也只能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下一秒,龍小雲動了。
她的身影快如獵豹,一個箭步就衝到林辰面前,一記乾脆利落的鞭腿,帶著風聲掃向林辰的下盤。
林辰不閃不避,腳下微微一錯,身體如同不倒翁般晃了一下,輕易就躲開了這一擊。
兩人你來我往,兔起鶻落。
拳腳相交,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他們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全都是最直接、最高效的殺人技。
雖然明知是表演,但那股凌厲的殺氣,還是讓周圍的戰士們看得心驚肉跳,熱血沸騰。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對決!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
林辰就被營地里震天的口號聲給吵醒了。
「殺!殺!殺!」
「老子天下第一!」
他皺了皺眉,穿上衣服走出帳篷。
只見訓練場上,俞飛正帶著一隊士兵在進行晨操,喊得臉紅脖子粗,氣勢倒是很足。
林辰走了過去。
「俞飛。」
「到!林教官!」俞飛看見他,立刻一個立正。
「口號誰想的?」林辰問道。
「報告!是中隊長定的!」俞飛回答得很大聲。
林辰點了點頭,看著那些因為劇烈運動而喘著粗氣的士兵,緩緩開口。
「口號可以喊,但內容最好改一改。」
他指著那群兵,對俞飛說道:「『老子天下第一』,這種心態,可以作為你們追求的目標,放在心裡。但天天這麼喊,容易讓隊員的心態變得浮躁和膨脹。」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會把『第一』掛在嘴上。」
「戰場上,任何一點自大和輕敵,都可能要了你的命,甚至是你所有戰友的命。」
俞飛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有些為難。
「報告教官,這個……我沒權力改,得中隊長下命令才行。」
林辰也沒為難他,他知道部隊的規矩。
就在這時,不遠處龍小雲的帳篷帘子一掀,謝思瀟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睡眼惺忪地拿著毛巾和牙刷,看樣子是準備去洗漱。
她看到林辰和俞飛站在一起,還衝他們揮了揮手。
俞飛見狀,趕緊扭過頭,繼續對著隊伍大吼:「看什麼看!繼續練!」
林辰收回目光,心裡有了數。
看來,這事還得找龍小雲親自談談。
訓練場上,邵兵背著手,溜溜達達地晃到了俞飛身邊。
他斜眼瞟著那群還在扯著嗓子乾嚎的戰狼隊員,胳膊肘捅了捅俞飛。
「我說,你們中隊長這口號,挺別致啊。」
邵兵的語氣裡帶著點憋不住的笑意。
「『老子天下第一』?怎麼著,這是要在我們孤狼面前立威風?」
俞飛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尷尬地撓了撓頭皮。
「副隊,你就別拿我開涮了……」
他壓低了話音,湊到邵兵耳邊。
「剛才青龍……哦不,林教官都找我談話了,說這口號太浮躁,容易出事。」
邵兵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說的沒錯,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這個。你小子能把話聽進去,還行。」
說著,他上下打量了俞飛一番,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不過,你這表情不對勁啊。怎麼跟剛從鬼門關溜達一圈回來似的?林辰還能吃了你?」
俞飛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他猛地擺手,說話都有些結巴。
「沒,沒有的事!副隊你可別瞎猜!」
他哪敢說實話。
他不是怕林教官,他是怕他們那個喜怒無常的中隊長!
林教官那架勢,明擺著是要親自去找中隊長理論。
那可是龍小雲啊!
整個戰狼誰不知道,捋虎鬚可以,惹她?那得做好脫層皮的準備。
俞飛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後脖頸子發涼。
「那個,副隊,我……我去監督他們訓練了!」
他丟下一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生怕邵兵再問出點什麼來。
邵兵看著他倉皇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