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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揭秘

2025-07-06 10:03:37 作者: 李渡平

  諦聽回眸一看,意味深長道:「隨便挑?哪個人都行?」

  葉初看他一眼:「除了時山,哪個都可以。」

  「為什麼時山不行?」諦聽輕聲道,「別人都可以,為什麼就他不行?」

  葉初皺了皺眉頭:「根據我得到的線索,時山似乎是守護者。」

  說著,葉初沖諦聽張開手心,給他看那張髒兮兮的線索卡。

  諦聽也不嫌髒,從葉初手心捏起紙片,讀了一遍:「守護者守護無盡的生命?——你的意思是,時山很可能選擇了守護自己,所以我淘汰不掉他?」

  「嗯。」葉初點頭,「保險起見,你從鄭老師和程副局倆人里挑一個淘汰吧。」

  「現在場上有五個人,我淘汰掉一個人之後,自己也會死。」諦聽打量著葉初的神色,「到那時場上還剩三個人,臥底與被潛伏者的比例仍然未達到1:1,我們還是不能贏。」

  葉初從口袋中抽出一張淘汰卡:「我還有最後一張淘汰卡。領導者、操控者、觀察者都已經淘汰,我是共謀者,你是破壞者,時山是守護者。只剩下盜竊者和背叛者兩個身份。也就是說,鄭老師和程副局,無論如何都逃不開這兩個身份去。」

  葉初瞥了一眼時山的背影,壓低聲音:「淘汰玩家的時候,廣播會說出嘉賓的身份。到那時,餘下的那個人的身份也就明白了。我會把他的名字寫到淘汰卡上。這樣,場上只剩下我和時山,臥底和被潛伏者1:1——我們就贏了。」

  「原來如此,」諦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要邁開步伐,忽又回身,「等等,我們還是盟友吧?」

  葉初一挑眉,眼也不眨道:「當然,你問這個幹什麼?規則你不是看清楚了嗎?一旦結盟,盟友就不能更換了。」

  諦聽似笑非笑:「我覺得你的心跳和呼吸都很快,好像在撒謊。」

  葉初推了他一把,在諦聽的白襯衫上烙下一個泥手印:「鬼上身了?快去吧,等時山和他們聊完,投票投到我們怎麼辦?」

  諦聽微微頷首:「遵命。」

  說完這句話,諦聽取出對講機,撥通節目組的頻道,低聲道:「喂喂喂,我是破壞者,我是破壞者。我要自爆。我要淘汰掉——」

  在葉初微微有些緊張的視線中,諦聽忽而一笑:「時山。」

  !!!

  葉初瞳孔一縮,來不及反應,節目組冰冷的廣播音已經響起:

  「共謀者,時山,淘汰。」

  「破壞者,褚自新,淘汰。」

  嘭!

  孫笑笑遽然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望著屏幕,動作之大,甚至帶倒了椅子!

  時山是共謀者?那葉初到底是——

  諦聽的表情出現了一瞬的空白,片刻後,他露出意識到了什麼的表情,將一雙銳利的眼睛投向葉初。

  葉初臉上那種嬉笑的神情已然不見了,轉為了一種錯愕、凝重與憤怒交織的神色。

  注視這張臉良久,諦聽終是一笑。

  「看來我們互相給了彼此一個驚喜。」諦聽歪了歪頭,「我本來想對你解釋我為什麼要淘汰時山的。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不用了。」

  葉初狠狠地握了一下拳頭,一雙明麗透亮如玻璃的眼睛對著諦聽眯了眯:「破壞者夥計,你最好從我眼前趕緊消失。」

  諦聽聳了聳肩:「這個反應應該由我來做才對吧?你可是把我從頭騙到尾。」

  

  葉初微笑道:「遊戲規則而已,不存在欺騙不欺騙。你要是非要生氣,可以去淘汰區多氣一會兒。」

  工作人員上場,將諦聽和時山架走了。葉初頹然地抹了一把臉,神情中的懊惱連泥巴都遮不住了。

  時山被工作人員架著離開場地,在路過葉初身邊時,他忽然伸出手,用小指勾了勾葉初的小指。

  葉初側過眼睛,時山輕輕給她使了個眼神。那一眼的含義沒有人能看懂,除了葉初。

  現在,場中只剩下三個人了。

  倖存者這麼少,連投票似乎也沒什麼進行的必要了。鄭博瀚和程岱青走到投票儀器前,懶洋洋的準備按下按鈕。

  葉初也站在儀器之前,卻並沒有選擇按鈕,而是拿出最後一張淘汰卡,目光在鄭博瀚和程岱青之間逡巡著。


  想起時山臨走前那一眼,葉初終於不再猶豫,下筆如飛,在紙上寫下了程岱青扮演者歐楊的名字!

  寫完這兩個字之後,葉初決然地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

  背叛者。

  咚。咚。咚。

  這不是孫笑笑的心跳聲,而是汝關為了節目效果,特意慢放畫面之後,加入的背景音效。

  漫長如一世紀的三秒過去後,節目組冰冷的廣播音響起——

  「盜竊者,葉初,淘汰。」

  葉初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看向程岱青的方向!

  正在與鄭博瀚說笑談天的程岱青回望過來,與葉初對視一秒,竟是和善一笑。

  在葉初近乎凝固的視線中,程岱青緩緩從口袋當中,掏出了一張卡牌。

  線索卡:

  「背叛者總是在最後一秒出現。」

  「抱歉,小葉子。」程岱青露齒一笑,「讓你白忙了這麼久。」

  與此同時,節目組歡快的提示音也響了起來:

  「遊戲結束。

  「最終獲勝者——

  「臥底,背叛者,歐楊。」

  ————————

  【我血壓高了】

  【來個人扶我一把,心跳好快】

  【咬人的狗不叫,歹毒的臥底不吭聲】

  【至此,已成藝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所以來個明白人講講,到底怎麼回事?】

  【時山被淘汰那裡我的心跳了一下,時山是共謀者那裡我的心又跳了一下,葉初被淘汰這裡我的心跳了十下】

  【程副局!沒想到你個正直清高的傢伙也叛變了!】

  【這節目水太深了】

  【大家不用急,汝關會把解密放在最後的】

  孫笑笑目眥欲裂,不得不打開彈幕平復心情。果然不出彈幕所料,在宣布完勝利者之後,汝關衛視開始了經典的倒敘式復盤。

  最先切換到的,是程岱青抽籤時的畫面。

  程岱青抽到的紙條上寫著「背叛者」,而紙條背面,則寫著背叛者的能力:

  【在臥底被淘汰之後,可將自己的身份由被潛伏者轉變為臥底。】

  彈幕這下看明白了:

  【哦哦哦!淘汰卡的規則上寫著「只可淘汰對方玩家,若選擇淘汰己方玩家,則寫下名字者立即淘汰。」所以葉初之所以被淘汰,是因為程岱青變成臥底了,和葉初是同類!】

  【臥底葉初寫下了臥底程岱青的名字,so葉初被淘汰了……】

  【不對啊,程岱青只有在臥底被淘汰後才能轉變身份為臥底,葉初還沒被淘汰呢,程岱青的身份怎麼變了?】

  【也就是說還有第三個臥底……】

  【我靠,汝關誆我?說好的一個臥底呢?】

  【三個臥底,這遊戲還有啥意思啊】

  明明看不見彈幕,但主持人阿星卻似乎早料到了彈幕的炸鍋。阿星笑眯眯道:「大家可不要懷疑節目組的公正性和情操哦~我以人格擔保,在遊戲最開始,八位嘉賓中,確確實實只有一個臥底!」

  畫面開始回放。

  葉初展開紙條,上頭寫著三個大字:盜竊者。

  紙條背面的能力為:

  【每輪可以盜走其他嘉賓身上的一樣東西,但必須同時滿足如下條件:

  一,與該嘉賓肢體接觸超過十秒鐘。

  二,完全不被該嘉賓察覺異常。(例:若該嘉賓詢問「你為什麼抓著我這麼久」等句子,則盜竊失敗,且浪費一次機會。)

  註:若被盜竊嘉賓發現自己被盜竊,則立即將失竊物品收回。】

  葉初輕輕彈了彈紙張,苦惱道:「這麼嚴苛?」

  「還有更嚴苛的。」

  工作人員笑眯眯地上前,將一個寫著「臥底」二字的卡貼貼到了葉初肩上:「你好,臥底小姐。」

  葉初呵呵一笑:「重操舊業。」


  就這樣,臥底葉初收拾收拾,干起了老本行。

  第一輪遊戲途中,葉初趁人不備,聯繫了節目組:「我要偷走一樣東西。」

  節目組問:「什麼東西?」

  「我要偷走一位嘉賓的『被潛伏者』身份。」葉初道,「可以嗎?」

  節目組那邊的聲音噎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有人提出這麼炸裂的條件:「可以,你要偷誰的?」

  葉初回眸一望其餘七個嘉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要偷鄭博瀚老師的。」

  嘉賓們看完這段回放,七張臉上紛紛露出一瞬的空白,然後,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那時候——你那時候——」何夕拍著胸口。

  「你那時候和鄭老師擁抱,是為了偷他的身份?!」沈隊長替何夕把這句話喊了出來。

  葉初正在吃農民送給陸懷章的香蕉,聞言,將一串香蕉扛在背上,小碎步挪到鄭博瀚面前,負荊請罪道:「老師!學生有死而已!」

  鄭博瀚雙眼空茫,幽幽道:「你退下罷。我沒你這個逆徒。」

  葉初一把扯過陸懷章面前的果籃,舉到鄭博瀚面前,眼淚汪汪道:「老師!請吃學生冒死從敵方手中拿下的謝師禮!」

  陸懷章呵呵一笑:「你老師最可怕的敵人難道不是你嗎?」

  「罷了。」鄭博瀚擺擺手,別過臉去,一臉受傷,「日後惹出事來,別再報為師的名字。」

  節目組配了個相當煽情的背景音樂,鄭博瀚和葉初在第一輪的那個擁抱被多角度反覆回放,與此同時,葉初那句「我要偷鄭博瀚老師的」,也餘音繞樑,悠揚不絕地重複著。

  彈幕已經麻了:

  【反覆鞭屍】

  【好壞的女人……】

  【啊啊啊啊把第一輪的眼淚還給我!】

  【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我真的哭了,第一次看綜藝,就被葉初騙了一次又一次】

  【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幾個眼】

  【難怪和鄭博瀚擁抱那麼長時間,合著一邊計數一邊擁抱呢是吧?】

  【我全懂了!我一直以為是何夕那個讓人說真話的能力有問題,但現在一看,原來根本沒問題!】

  【何夕問葉初,「葉初老師到底是不是臥底?」葉初的回答是:「我是被潛伏者。」當時葉初已經偷走了鄭博瀚的被潛伏者身份,所以,系統才會判定葉初沒有撒謊!】

  【同理,何夕問鄭博瀚的時候,鄭博瀚也說「我是被潛伏者」。但當時,鄭博瀚的身份已經被葉初偷走了,也就是說,他那時已經是個沒有身份的人了!所以系統自然判定他在撒謊,因為他其實既不是臥底也不是被潛伏者,是黑戶……】

  【woc】

  【通了,全通了】

  【難怪何夕問葉初是不是臥底,葉初卻要答非所問,回答她是被潛伏者,這兩者區別很大了。】

  【對,如果葉初回答「我不是臥底」,就會露餡了】

  【好狡猾的女人,心眼子崩我臉上了】

  【何夕也是倒霉,統共能問三次,結果兩次撞到了葉初手底下。。】

  何夕顯然也想到了彈幕提到的事情,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幽怨:「可惡,我當時怎麼就沒多想想呢……」

  「後生可畏啊。」程岱青唏噓道。

  「別裝了。」陸懷章揶揄他,「葉初算到最後,不還是便宜了你嗎?」

  「純屬僥倖。」程岱青謙虛道,「其實我本來沒打算贏的。沒想到時山被淘汰後,耳麥里忽然提醒我,「臥底時山已被淘汰」,我可以將自己的身份轉變成臥底了。我就隨手轉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沈隊長搔頭道,「臥底不是葉初嗎?為什麼時山又成了臥底了?」

  諦聽懶洋洋道:「我也想知道。」

  時山將剝好的櫻桃推到葉初手邊,笑道:「因為我是她的共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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