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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捨得

2025-07-06 10:04:20 作者: 李渡平

  看到這條抽獎的時候,商葉初的第一反應,是想笑。

  然後她就真的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天,引得古文華頻頻側目,以為自己又說錯了什麼話。

  在商葉初笑完第三波之後,古文華終於忍不住道:「葉初,你在笑什麼?」

  《規則街》的拍攝已經到了後半期,古文華比之前清閒了一點點。今天特地抽空來找商葉初講戲——講「恐懼」。

  古文華認為,商葉初的恐懼雖然表演得不錯,但是不夠商業。也就是說,不夠誇張、不夠有感染力。

  為此,古文華特地收集了一些符合他內心標準的恐懼片段,找到商葉初,一一放給她看。沒想到看著看著,商葉初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有這麼好笑麼?

  古文華迷茫地看著屏幕中青面獠牙的惡鬼,它正大張著嘴,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向主角爬去。主角駭然地望著它,腳下像生了根似的,一動也動不了。這一幕很滑稽麼?

  「沒有,小古,我不是笑你。」商葉初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是季總給我發了消息。」

  「什麼消息這麼好笑?」

  「我霸凌別人的往事。」

  古文華側了側頭,完全不能理解葉初這句話的意思。商葉初最近事情多,壓力大,很久沒這麼開懷大笑過了。笑完之後竟然還有閒情逸緻逗他——季總果然是照顧葉初情緒的一把好手。

  商葉初對古文華道:「小古,我有事要跟季總聊。你把這些片段發到我郵箱裡,我晚上研究研究。」

  玩笑歸玩笑,還真不能不當回事。爬山虎的虐粉小作文很有煽動性,給不明真相的路人看了,還真以為時山是什麼被孤立欺凌的白蓮花呢。

  想到此處,商葉初不由對鄭博瀚生出一點點無奈。不知是不是文人都情商低,從盛聞之到鄭博瀚,這些文化人一張口,一個比一個炸裂。

  把某個角色當工具人來寫,這種事情,難道是可以宣之於口的嗎?

  

  秦檜還有四大奸黨呢!再冷門的角色,也是有擁躉的啊!

  當然了,有感於鄭博瀚對李益明的深摯感情,商葉初不會去埋怨他。但這位老先生口無遮攔,也確實給商葉初的提純之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季君陶發來的這條抽獎微博,目前剛發出來一個小時,就已經有三萬多條轉發了。爬山虎出手闊綽,也是沒辦法的事。

  葉芽目前還沒大規模下場。蓋因爬山虎話里話外,都在針對鄭博瀚一人。葉芽雖然氣得難受,但也不好直接上場為鄭博瀚衝鋒陷陣——怎麼,想讓那些又髒又臭的緋聞更上一層樓?

  這就是爬山虎的高明之處了。微博全文幾乎沒有正面提到商葉初的名字,即便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爬山虎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打著攻擊鄭博瀚的名頭,搞虐粉提純那一套,可偏偏,誰也不能直說,還得捏著鼻子忍受爬山虎的「正當維權」。

  遇到這麼一批正規軍,真是倒了血霉。

  《天半》的劇粉盤子太肥了,稍微提煉一點,都能吃得滿嘴流油。

  事實上,不但爬山虎蠢蠢欲動,商葉初自己,也是垂涎三尺。

  商葉初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叫助理在外把風,撥通了季君陶的視頻。

  季君陶秒接了通話,顯然等待商葉初已久。

  「大忙人,您有什麼指示?」季君陶陰陽怪氣道。

  商葉初款款點頭:「敢問陛下何時出兵?」

  季君陶捏著嗓子道:「咱家可不敢假傳聖旨!一切都聽皇上您的。」

  「滾滾滾。」商葉初笑罵道,「差不多得了,再扯淡下去,爬山虎的抽獎就攢到十萬轉了。」

  季君陶翻了個白眼:「我哪裡扯淡?東西早都備好了,你想打,隨時都可以出兵。」

  「都備好了?」商葉初的呼吸放輕了,「哪些?」

  「時山和過往那幾個紅顏知己的冬瓜豆腐。料子都備得足足的,放出去能撐死一群猹。黎明夫婦的CP粉這下子要難過咯。」

  商葉初遲疑道:「就這?這能成?」

  不是商葉初不信任季君陶,但是,在全世界娛樂圈,如果女星有很多前任,確實會被冠以放蕩之名;可男星多談幾個女朋友,頂多被說一句風流,罵兩句花心大蘿蔔已經是頂了天的懲罰。


  季君陶捅出這些桃色新聞來,頂多提純一下CP粉,廣大路人嘲笑時山幾句,也就罷了。

  CP粉才幾隻小蝦米?

  「季君陶,你的胃口幾時這么小了——」商葉初意味深長道。

  季君陶陰陽怪氣道:「是我胃口小,還是你捨不得?」

  商葉初皺眉:「我捨不得什麼?」

  「捨不得什麼,你心裡有數。」季君陶冷笑一聲。

  商葉初的呼吸亂了一瞬,隨後眉頭皺得更緊:「你有完沒完了,爬山虎給我造黃謠也就算了,你也造上癮了?」

  「嗯哼,嗯哼!」季君陶敲了一下鍵盤,「鄭博瀚聯繫我說,讓我盯著你點,別叫你跟時山搞上對象。他說他和時山相交多年,這傢伙換女人的頻率基本跟換角色持平,你正在事業上升期,別毀了。」

  「鄭老師真是的……」商葉初忍不住道。

  「鄭博瀚說,他的劇本明明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情!被你和時山演成那個樣子,一定是演員的感情影響了角色詮釋!」季君陶惟妙惟肖地模仿著鄭博瀚的調子。

  商葉初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鄭博瀚的自信太過龐大,以至於她都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出口。

  商葉初的沉默被季君陶當成了默認。季君陶嘖了一聲,攤了攤手:「總之,就算是緋聞,這麼多加起來,也夠時山喝一壺的了。黎如晦在劇中是個痴情種,時山在劇外卻玩得這麼花,觀眾自然會心生反感。差不多能抵消掉爬山虎搞的那個掛條了。」

  差不多,嗎?

  「對了。」季君陶繼續道,「還有當初,徐瀚文聯合全劇組孤立你那件事——」

  這件事是商葉初和季君陶心中的隱痛,如今自揭傷疤,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嗯。」想起季君陶的眼淚,商葉初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沒有方才那麼不客氣了,「你說。」

  「我找到證據了。」季君陶輕描淡寫道,「花了點錢,買通了幾個人,找到了一些照片和視頻。錄音也都拿下了。」

  商葉初輕輕提起一口氣。

  鄭博瀚對商葉初有知遇之恩,徐瀚文對商葉初有塑造之德,沒有這兩個人,就沒有今時今日的商葉初。

  然而,在劇組那些日子,他們對商葉初的孤立和傷害,也是貨真價實的。

  如今,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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