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宇航文明吧，這做工連藍星工業革命時期都不如。
可要說它們不先進，它們偏偏又能進行星際航行，還能跟自己的艦隊打得有來有回。
真是活見鬼了。
小隊很快抵達了其中一艘星艦的破損處。
一個巨大的豁口撕裂了艦體，像是被什麼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扯開的。
邊緣的金屬向外翻卷，焦黑一片。
「入口發現血跡，非人類。」
最前方的偵察兵報告道。
紀明川湊上前，只見暗紫色的液體濺射在艙壁上，早已凝固。
「進去看看。」
他一揮手。
「小心點，裡面可能有倖存者，也可能有陷阱。」
眾人魚貫而入。
星艦內部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失重。
艦內的重力系統顯然已經徹底完蛋了。
各種雜物和設備碎片漂浮在空中，通道里一片狼藉。
更讓人不適的，是那些同樣漂浮在空中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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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異星生命的體型很健壯，皮膚是灰綠色的，覆蓋著角質層，四肢粗壯，指尖是鋒利的爪子。
它們的腦袋很小，五官擠在一起，嘴裡是密集的獠牙。
「長得可真夠別致的。」紀明川撇了撇嘴。
這副尊容，簡直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
隊員們小心翼翼地避開漂浮的屍體和雜物，一路向著艦橋的方向前進。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
發動機艙整個被炸毀，露出裡面燒得焦黑的管線。
電子元件裸露在外，還在徒勞地閃爍著電火花。
「收集人員，開始幹活。」
紀明川下令。
「把所有能用的數據都給我拷走，屍體也帶兩個樣本回去，讓秦蔚她們研究研究。」
「是！」
隊伍里的技術人員立刻拿出專業設備。
開始接入那些還在運作的終端，同時用密封袋收集異星生命的組織樣本。
穿過幾條破敗的通道，他們終於抵達了指揮中心。
這裡是整艘船的損毀核心區，一個巨大的破洞貫穿了天花板，能直接看到外面荒蕪星球的天空。
大部分設備都毀了。
但在一面相對完好的牆壁上，一個東西吸引了紀明川的注意。
那是一個圖騰。
用暗紅色顏料繪製的，圖案是一個扭曲的、長著無數觸手的怪獸。
正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著星辰。
畫風狂野而邪異，透著一股原始的瘋狂。
「這畫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們的神？」一個隊員好奇地問。
「管他是什麼，拍下來，回頭讓專家分析。」
紀明川的目光又被指揮台旁邊的東西吸引了。
他飄過去，撿起幾張。
紙張的質感很粗糙，上面寫滿了鬼畫符一樣的文字，完全無法理解。
「瘋了吧？」
紀明川晃了晃手裡的紙質檔案，對著通訊器吐槽。
「都開星艦了，還在用紙記錄信息？」
「這是什麼行為藝術？返璞歸真？」
「艦長，我們無法破解這些文字，資料庫里沒有任何匹配項。」
數據收集人員也報告了一個壞消息。
紀明川把紙張塞進樣本袋。
「行吧，都帶回去。」
「我就不信了，一群用紙寫字的傢伙，能有多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他頭盔的通訊界面突然彈出一個緊急呼叫。
是莉蓮。
紀明川點了接通，莉蓮焦急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艦長！出事了！」
「慢慢說。」紀明川的語氣很穩。
莉蓮深吸一口氣，快速說道。
「是莫拉教授！」
「他那邊出狀況了！」
紀明川眉頭一挑。
「他怎麼了？」
莉蓮語速飛快地解釋。
「我按照您的吩咐，和薩爾納克帝國那邊進行技術合作。」
「莫拉教授認為，他們賽洛斯星球的末日，不是天災，是人禍！」
「他堅稱，是他們觸怒了沉睡在北極冰川聖地的『神靈』，才引來了『收割者』的淨化！」
紀明川聽得直想笑。
「神靈？」
「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
「艦長，您先聽我說完！」莉蓮的表情非常嚴肅。
「莫拉說得有鼻子有眼，他說那個聖地是他們文明的禁區，傳說下面鎮壓著遠古的邪惡。」
「現在，他要組織人手，重返那個北極冰川，去尋找所謂的真相，他說要去『贖罪』！」
紀明川簡直無語了。
「他瘋了吧？」
「回去送死嗎？」
「我也這麼勸他，但他根本不聽！」莉蓮的聲音透著無奈。
「關鍵是我們的深空探測器，真的在賽洛斯星球的北極冰層下，掃描到了一個非常規的、持續性的高能信號！」
「信號源極深，而且波動規律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這句話讓紀明川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迷信他可以不信。
但來自藍星科技的探測信號，他必須信。
「莫拉已經下定決心要去了，我們攔不住。」
莉蓮看著紀明川，詢問道。
「艦長，我們怎麼辦？」
「這可能是我們了解『收割者』真相的唯一線索了！」
紀明川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第二個通訊請求彈了出來。
是秦蔚。
紀明川立刻接通。
秦蔚的半身像出現在屏幕上，她的背景是燈火通明的實驗室。
「明川，莉蓮跟你說了吧？」
「嗯。」
「去吧。」
秦蔚的回答簡單直接。
「別用我們固有的思維去看待所有事。」
「宇宙里，我們未知的東西太多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莫拉口中的『神靈』，或許不是神。」
「而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生命形式，或者是一種超越我們認知的高維力量。」
「他的神話，可能只是他們文明對這種力量的原始解讀。」
「但那個信號是真的。」
「它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物理現象。」
「去看看。」
「這很重要。」
紀明川不再猶豫。
他對秦蔚點點頭。
「我明白了。」
切斷和秦蔚的通訊，他立刻對莉蓮下達命令。
「莉蓮！」
「通知莫拉，告訴他，他的探險隊，我藍星加一個！」
「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別急著一個人跑去當孤膽英雄！」
「是！」莉蓮的回答乾脆利落。
通訊切斷。
紀明川轉過身，面對著還在忙碌的隊員們。
他的聲音通過機甲的擴音器，在空曠的船艙里迴蕩。
「所有人，加快速度！」
「手裡的活十分鐘內給我幹完！」
「我們有新地方要去湊熱鬧了！」
隊員們嗷嗷叫著，手上的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收到！」
「艦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又有新地方可以浪了？我喜歡！」
十分鐘後，所有人脫下笨重的作戰機甲，露出一身被汗水浸透的作戰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