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覆蓋在洛格雷身上的厚厚冰層,竟然從內部開始出現裂紋!
「臥槽?這什麼情況?」一個士兵驚呼出聲。
不過短短几秒鐘。
「嘭!」
冰層轟然炸裂!
洛格雷竟然硬生生靠著自己的體溫和力量,破解了超級液態氮的冰凍!
它毫髮無傷地掙脫出來,頭也不回地順著神廟側面的一條幽深通道,瘋狂逃竄。
更讓眾人目瞪口呆的是。
那兩個被凍成冰雕的鐵血戰士,身上的冰層也開始出現裂紋。
它們竟然也掙脫了出來!
雖然動作明顯遲緩僵硬了許多,但它們沒有絲毫戀戰,轉身就跟著洛格雷,衝進了那條通道。
「媽的,這幫傢伙都是什麼怪物!」
田衛東罵了一句。
「追!不能讓它們跑了!」
他一馬當先,帶領著機甲勇士和戰隊成員追了上去。
紀明川、秦蔚和莫拉教授也緊隨其後。
眾人衝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神廟外的一個小型廣場,周圍是殘垣斷壁。
那三個怪物正一瘸一拐地朝著廣場的另一端狂奔。
「給我打!」
田衛東怒吼道。
機甲勇士再次啟動破軍大炮。
「轟!」
寒流再次噴射而出,精準地命中了跑在最後面的那個鐵血戰士。
它再次被凍住。
但和之前一樣,幾秒鐘後,它又掙脫了冰層,繼續逃跑。
只是速度明顯又慢了一截。
「繼續!我看它們能扛幾次!」
田衛東也是發了狠。
破軍大炮接二連三地發射。
每一發都精準命中。
那三個逃跑的傢伙,就像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
被擊中,凍住。
掙脫,跑幾步。
又被擊中,又凍住。
它們的行動變得越來越緩慢,越來越僵硬。
眼看就要將它們徹底制服。
突然。
那三個怪物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它們不再逃跑,也不再攻擊。
而是緩緩地轉過身,抬起頭,齊齊望向了神廟的頂端。
那眼神,充滿了敬畏。
「嗯?」
紀明川和田衛東等人都是一愣。
什麼情況?
它們在看什麼?
眾人下意識地順著它們的目光,抬頭望去。
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高高的神廟尖頂上。
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一襲寬大的白色道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隨風飄揚,宛如月下的冰雪。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身上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這是誰?
他是怎麼上去的?
「什麼人?!」
田衛東厲聲喝問,同時抬手下令。
「不管是誰!可能是它們的同夥!發射寒冰彈,把他給我打下來!」
一名士兵立刻抬起槍口,一顆小型寒冰彈拖著藍色的尾焰,呼嘯著射向那個神秘人。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面對疾速射來的寒冰彈。
那個神秘的道袍人,只是緩緩地抬起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後,輕輕一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顆足以凍結一輛裝甲車的寒冰彈,就那麼詭異地停在了半空中,距離他的指尖不到一厘米。
紋絲不動。
「這……這怎麼可能?!」
開槍的士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咔噠……咔噠……」
一陣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在場所有士兵,包括紀明川和田衛東手中的離子炮,炮頭部分竟然毫無徵兆地齊齊斷裂!
斷裂的炮頭掉落在地,迅速分解,化為一堆毫無光澤的金屬碎末。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神鬼莫測的手段給鎮住了。
就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神廟頂端的那個神秘人,緩緩舉起了手。
他的掌心,匯聚起一團刺眼的白色物質。
那團物質迅速膨脹,化為一道通天徹地的巨大光柱,沖天而起!
甚至穿透了停泊在冰蓋之上的星艦艦頂!
緊接著。
夜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一艘通體銀白、造型流暢的梭形宇宙飛船,破開雲層,緩緩降臨。
飛船底部打開,投下一道柔和的銀色輝光。
精準地籠罩住了神廟頂端的神秘人,以及廣場上那兩個鐵血戰士和變異怪物洛格雷。
四道身影被銀色輝光包裹著,緩緩升空,被吸入了飛船之中。
做完這一切,那艘梭形飛船沒有片刻停留,迅速消失在深邃的夜空之中。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世界觀被徹底震碎的藍星人。
「……」
田衛東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他看著手中斷裂的槍械,又看了看天空。
最後,目光落在了紀明川的臉上,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頭兒……我們……剛剛是撞鬼了?」
紀明川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得他肺部生疼。
他沒有回答田衛東的問題。
紀明川蹲下身,撿起一塊自己離子炮的碎片。
切口平滑得令人心悸。
就像是被某種高頻能量瞬間切斷,然後分解。
「頭兒?」
田衛東看著紀明川陰沉的臉,心裡有點發毛。
「我們……現在怎麼辦?還繼續嗎?」
紀明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金屬粉末。
「繼續。」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為什麼啊?那幫神仙都走了,這裡面黑燈瞎火的,還有啥好探的?」
一個年輕的士兵小聲嘀咕。
紀明川的目光掃了過去。
「因為我們剛剛見識到了自己有多渺小。」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個白袍人,那艘飛船,他們的科技水平遠在我們之上。」
「這個迦樓文明的母艦,既然能被他們看上,就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價值。」
「我們現在就像是拿著木棍的原始人,偶然闖進了別人的軍火庫。」
「不把裡面的東西搞明白,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恐懼還在,但一種更強烈的緊迫感涌了上來。
「田衛東。」
「到!」
「你帶一半人,返回冰蓋上方的登陸點,守住我們的船,保持通訊暢通。」
「剩下的人,兩人一組,繼續對母艦內部進行數據搜尋和樣本採集。」
「記住,安全第一,任何異常立刻匯報。」
「是!」
田衛東立刻領命,開始重新組織隊伍。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洛格魯走了過來。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臉色依舊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