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體,都被掏空了。
腳下是光潔如鏡的環氧樹脂地面,頭頂是數十米高的穹頂。
無數巨大的LED燈組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整個空間大到離譜,一眼望不到盡頭,只有一排排規劃整齊的區域,等待著設備的入駐。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與金屬混合的氣味。
「這……這裡是……」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衡樞軍工的最高研究中心。」
紀明川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
「盧知許。」
「啊?在!」
盧知許一個激靈,連忙站直了身體。
「我任命你為研究中心副主任。」
紀明川看著他。
「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花錢。」
「啊?」
盧知許又蒙了。
「把市面上所有我們能用到的,最頂尖的實驗設備,能買的全都給我買回來,不管多貴。」
「買不到的,就列個單子給我。」
紀明川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裡填滿。」
接下來的幾天。
一輛輛重型卡車,將從世界各地採購來的精密設備,源源不斷地運入西山基地。
每一台設備,在安裝之前,都會先經過紀明川的手。
他站在一台剛剛運抵的德制五軸聯動加工中心前,戴上一副特製的數據手套。
他的手指在空氣中虛點,一道道藍色的數據流,仿佛被無形的手牽引著。
從工具機的核心控制單元中被提取出來,匯入他手腕上的一個終端。
幾分鐘後,他取下手套。
「把這台機器的控制晶片換掉,系統重寫。」
他對旁邊的朱行舟說。
「新的設計圖紙,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按照新圖紙,精度可以再提升百分之三十,加工效率能翻一倍。」
朱行舟看著紀明川,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這種點石成金的手段,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可每一次,都依舊讓他感到震撼。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美利國,總府。
橢圓形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湯普森將一份印著「絕密」字樣的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
「一個私營企業?」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質問著面前的安全局負責人布朗。
「你們告訴我,那些性能遠超我們M1A2主戰坦克的怪物,是華國一家私營企業造出來的?」
「長官,所有的情報都指向了這家名為『衡樞軍工』的公司。」
布朗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法人代表,紀明川,二十多歲。」
「我們還查到,華國近來在半導體領域的『啟明晶片』,似乎也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半導體?」
湯普森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說坦克只是讓他感到了威脅,那么半導體,則觸動了他最敏感的神經。
這是美利國用來制衡華國,乃至全世界的終極武器。
絕對不容有失。
「我們在海城的人,嘗試過接觸目標,但是失敗了。」
布朗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目標的安保等級,超乎想像,我們的人甚至沒能靠近他百米之內。」
所謂的「接觸」,自然是暗殺的委婉說法。
湯普森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直接抹除目標的選項,已經行不通了。
他沉默了良久,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狠辣。
「立刻以總府的名義,向華國發出外交公函。」
「就說我們掌握了確切證據,譴責他們向克拉伊地區出售攻擊性武器,嚴重破壞地區穩定。」
布朗有些遲疑。
「長官,華國方面一定會矢口否認的。」
「我就是要他們否認!」
湯普森冷笑一聲。
「等他們否認之後,就把我們手裡的『證據』,透露給CNN、紐約時報。」
「讓全世界的媒體都來報導這件事。」
「我要煽動輿論,讓他們的民眾,讓全世界都來質問他們的總府。」
「我要逼著他們,親手制裁自己的企業!」
湯普森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我要讓那個叫紀明川的小子,還有他背後的衡樞軍工,成為過街老鼠。」
「讓他們,徹底身敗名裂。」
美利國的一紙公函,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
激起的波瀾,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便席捲全球。
以美利國為首的西方聯盟,迅速響應,紛紛舉起了制裁的大棒。
所有流向華國的高精尖技術與產品,被瞬間掐斷。
緊隨其後的,是東瀛、南韓以及周邊數個國家。
他們或是主動,或是被迫,也加入了這場針對華國的進出口封鎖。
華國經濟,應聲承壓。
股市大盤綠得讓人心慌,無數股民的哀嚎響徹網絡。
而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正是衡樞軍工。
在CNN、紐約時報等西方媒體的刻意引導下。
一頂「戰爭販子」、「唯利是圖」的黑帽子,被死死扣在了它的頭上。
不明真相的國內民眾,情緒被輕易點燃。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為了賺錢,臉都不要了!」
「查!必須嚴查!把這種賣國企業徹底封殺!」
「我們被全世界制裁,就是因為這家公司!」
網絡上,群情激憤。
斥責與謾罵,如潮水般湧向衡樞軍工,湧向那個名叫紀明川的年輕人。
……
紅牆,一間肅穆的會議室內。
空氣沉重得仿佛凝固。
菸灰缸里,已經積了半寸高的菸灰。
居於首位的老首長,面容沉靜,眼神卻銳利如鷹。他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都說說吧,現在這個局面,怎麼應對。」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軍方代表嚴朗,這位一直力挺紀明川的將軍,率先開口。
「首長,這根本就是美利國的栽贓陷害,是他們慣用的輿論戰伎倆。」
「他們的目的,是我們剛剛萌芽的高端製造業,是衡樞軍工,是紀明川。」
「我們絕不能自亂陣腳,更不能讓他們得逞。」
安全部門的負責人韓旭點頭附和。
「我同意嚴朗同志的看法。」
「紀明川和他的公司,安保等級我們一直在跟進,已經是最高級別。」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他,保護好他。」
韓旭的語氣十分堅決。
「他是我們手裡的一張王牌,絕對不能被外部壓力,甚至是內部的輿論給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