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什麼?」
紀明川笑了。
「當然是給你們也換上這套『小玩具』。」
「總不能光讓我們的人玩吧?」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好!」
杜峰憋了半天,只從喉嚨里擠出這一個字。
「我等你們!」
與此同時。
海航指揮中心。
以及遠在京平的紅色會堂。
幾乎所有關注著這場對峙的人,都在巨大的屏幕前,見證了這堪稱神跡的三秒鐘。
短暫的死寂之後。
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贏了!」
「我們贏了!」
紅色會堂里,氣氛莊重而熱烈。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首長,看著屏幕上那支徹底癱瘓的聯合艦隊,眼眶微微泛紅。
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厚重的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
「好!」
「打得好!」
老人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力量。
「這口氣!我們憋了多少年了!」
在座的韓旭、嚴朗、鄭愛紅等人,也都是心潮澎湃,激動難平。
他們是華國的中流砥柱,見證了國家從積貧積弱到如今的強勢崛起。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刻的勝利,來得有多麼不容易。
「老首長。」
韓旭站起身,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想,我們應該去一趟陵園。」
嚴朗和鄭愛紅對視一眼,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
嚴朗接話道。
「該去跟那些老夥計們說一聲。」
「告訴他們,當年他們沒能完成的願望,我們……做到了!」
老首長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
他望向窗外,目光深邃,穿透了時空。
「走。」
「我們去敬他們一杯。」
「敬我們犧牲的英雄。」
深邃的太平洋洋底。
一艘隸屬於美利國的維吉尼亞級核潛艇,正在靜默潛航。
聲吶室里,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指揮官!」
聲吶兵摘下耳機,臉色煞白。
「上方……上方有大量金屬物體正在下沉!」
「什麼?」
潛艇指揮官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什麼東西?是魚雷嗎?」
「不……不是!」
聲吶兵的聲音都在發抖。
「信號特徵……是我們的船!」
「很多……很多船!」
指揮官的心猛地一沉。
「升起潛望鏡!二號觀察位!」
幾分鐘後。
當指揮官通過潛望鏡看到海面上的景象時,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班師號」航母戰鬥群,此刻正像一群無助的鋼鐵巨獸,七零八落地漂浮在海面上。
有的在冒煙。
有的在傾斜。
沒有一艘是完好的。
而遠處,那艘華國的「白馬號」航母,完好無損,正緩緩調轉船頭,從容離去。
「上帝啊……」
指揮官喃喃自語。
「向太平洋司令部發最高級別緊急密電!」
「班師號戰鬥群……遭遇不明攻擊!」
「全……全軍覆沒!」
五角大樓,海軍上將理察的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聯繫不上!」
一名通訊參謀臉色慘白地報告。
「班師號、莫比爾灣號、柯蒂斯·威爾伯號……整個戰鬥群三十六艘戰艦,全部失聯!」
理察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肯號呢?里根號呢?」
「也……也無法建立穩定通訊,信號干擾極強!」
理察一拳砸在桌子上。
「廢物!」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氣質精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叫克羅斯,是理察最倚重的特工頭子。
「上將。」
克羅斯開門見山,將一疊照片甩在桌上。
「攻擊發生後十分鐘的衛星圖像。」
理察抓起照片。
第一張,是「班師號」的慘狀。
艦島上那個巨大的貫穿孔洞,和甲板上那些光滑的窟窿,清晰可見。
「這是什麼武器?」
理察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飛彈,不是魚雷……這切割面,太光滑了。」
「是某種能量武器。」
克羅斯遞上第二張照片。
照片上,是毫髮無傷的「白馬號」。
「這是他們的船,沒有一點損傷。」
克羅斯的語氣冰冷。
「上將,你還記得幾個小時前,海倫娜號在南海的事故嗎?」
理察抬起頭。
「你是說……撞上『不明物體』那件事?」
「我的線人告訴我,不是撞山了。」
克羅斯壓低了聲音。
「它是被一艘體型巨大的潛航器,硬生生從水下頂出海面的。」
「我們一直懷疑,就是華國人的秘密武器。」
「現在看來,懷疑成真了。」
克羅斯指著照片上那些平滑的孔洞。
「這種電磁打擊的手段,和那艘神秘巨船的風格,很像。」
「但是,我們沒有證據。」
克羅斯攤了攤手。
「在官方報告裡,我們只能寫,『班師號』戰鬥群遭遇了史無前例的。」
「大範圍的,災難性的系統故障。」
「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理察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桌上的照片。
那艘完好無損的「白馬號」,和那些變成了海上廢鐵的美利國戰艦。
構成了一幅無比刺眼的畫面。
理察的手指,在那幾張照片上緩緩划過。
照片上那艘華國航母,船體線條流暢,甲板乾淨整潔,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從容。
「就是它乾的。」
理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克羅斯點點頭,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我們沒有直接證據。」
「在衛星捕捉到攻擊畫面的前一秒,整個區域的信號都被一種未知的力場屏蔽了。」
「我們只拍到了結果,沒有過程。」
理察將照片丟回桌上。
「所以,我們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是的,上將。」克羅斯回答,「在官方層面,我們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
理察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過了許久,他重新睜開眼,眼中的渾濁一掃而空,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決斷。
「接總府。」
「用最高級別的紅線。」
克羅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上將,您要匯報……」
「事實上。」理察打斷了他。
「我要把每一張照片,每一個數據,每一個推論,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決絕。
「我還要告訴他們,立刻停止在南海的一切挑釁行為!」
「我們不能再拿士兵的生命,去試探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的對手的底線!」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湯普森走了進來。
湯普森的目光掃過桌上的照片,最後落在理察的臉上。
「理察,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他的語氣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