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衡樞集團總部。
紀明川關掉了面前的加密文件，那是渡鴉動用最高權限，從情報部門調取出來的絕密檔案。
檔案的標題，正是「普羅米修斯」。
他揉了揉眉心，表情異常凝重。
外星科技。
這四個字，解釋了美利國所有反常舉動的根源。
也解釋了黑色機甲的由來。
難怪他們敢如此肆無忌憚。
紀明川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直接撥給了衡樞軍工的負責人。
「洛秋，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幹練的男聲。
「紀總，您有什麼指示？」
「我們的戰鬥機甲，搞得怎麼樣了？」紀明川開門見山，語氣里透著一股急切。
電話那頭的洛秋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報告紀總，第一代『開拓者』機甲已經完成了基礎框架的搭建和系統測試。」
「目前正在進行武器掛載和實戰模擬演練。」
「預計……三個月內可以小批量生產。」
洛秋的語氣帶著一絲自豪。
這已經是他們拼盡全力的結果了，這個研發速度。
足以讓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的軍工企業感到汗顏。
但紀明川聽完，卻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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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拓者機甲的數據他看過，高約八米，重達六十噸，採用的是傳統的柴電混合動力。
駕駛方式也依舊是複雜的神經連接配合手動操作。
這種東西，在美利國那些繼承了外星科技的黑色怪物面前，和一堆廢鐵有什麼區別？
「不夠。」
紀明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遠遠不夠。」
「洛秋，我問你，單兵雷射武器呢？」
洛秋愣住了。
「紀總，這個……單兵雷射武器的小型化和能量供給問題。」
「一直是世界性難題，我們雖然有幾個預研項目，但離出成果還……」
「把所有項目停掉。」
紀明川直接打斷了他。
「所有跟『開拓者』有關的研發，全部暫停。」
「什麼？」
洛秋徹底懵了。
「紀總，這……這可是我們幾百個工程師熬了整整一年的心血啊！您不能說停就停啊！」
「我馬上到衡樞軍工，你召集所有核心工程師，在總裝車間等我。」
紀明川沒有解釋，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有些事情，電話里說不清楚。
他必須親自過去。
半小時後。
衡樞軍工，巨大的總裝車間內。
氣氛有些壓抑。
幾十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工程師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困惑和不滿。
在他們面前，靜靜地矗立著一台尚未塗裝的機甲。
正是他們嘔心瀝血之作，「開拓者」一號原型機。
洛秋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眉頭緊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腕上的表。
「洛總師，紀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開拓者項目進行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停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忍不住開口，語氣里滿是激動。
「是啊，為了趕進度，我們團隊的人都快把實驗室當家了！現在一句話全盤否定，這算什麼？」
「就是，就算他是老總，也不能這麼瞎指揮啊！」
質疑聲此起彼伏。
洛秋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大家稍安勿躁，紀總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話雖如此，他自己的心裡也沒底。
就在這時，車間的大門被推開，紀明川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紀明川無視了那些複雜的眼神，徑直走到了「開拓者」機甲的腳下。
他抬起頭，仰望著這個龐然大物，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的工程師。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不服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車間。
「你們覺得，我一句話，就否定了你們一年的心血。」
「對嗎？」
沒有人說話，但很多人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紀明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我現在告訴你們，你們的『心血』，在我看來，就是一堆即將被淘汰的垃圾。」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你……」
那位白髮老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紀明川，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太侮辱人了！」
「我們不幹了！」
洛秋臉色大變，趕緊上前一步：「紀總，您冷靜點！」
紀明川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憤怒的臉。
「覺得我侮辱你們了？」
「那我問你們，美利國已經用上了小型可控核聚變，你們的機甲還在用柴油機，燒開水！」
「他們的機甲，外殼是記憶金屬，可以抵禦電磁炮的正面轟擊。」
「我們的呢？特種鋼板，連穿甲彈都扛不住幾發！」
「他們的駕駛員，用的是最先進的生物晶片直連技術，思維就是操作！」
「我們的呢？還在用搖杆和踏板，延遲高得離譜！」
「你們告訴我，拿什麼跟人家打？」
「拿你們所謂的尊嚴和心血嗎？」
紀明川一連串的質問，讓整個車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問得啞口無言。
紀明川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的意識沉入腦海。
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虛擬面板浮現出來。
【檢測到『開拓者』一型機甲設計圖，是否進行優化？】
「優化。」
【請選擇優化方向。】
「腦控技術、機械式覆蓋裝甲、零延遲響應、小型化可控核聚變動力源。」
紀明川在心中默念。
【優化方案確認，需消耗經驗值一千萬點，是否確認？】
「確認。」
【經驗值扣除成功，新型機甲『裁決者』設計圖生成中……】
一道道數據流在紀明川的腦海中閃過。
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他走到洛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秋，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組建一個全新的研發小組，所有成員，必須是思想最前衛，最能接受新事物的人。」
「那些老古董，一個都不要。」
洛秋看著紀明川堅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紀總！」
儘管他還不明白紀總的底氣從何而來，但他選擇無條件相信。
紀明川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一台大型工業設計終端。
他坐下來，雙手放在數據鍵盤和感應光筆上。
「所有人，看好了。」
「我只演示一遍。」
說完，他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瘋狂舞動，快到出現了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