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羅斯人的地下工事裡,格奧爾基正端著一杯伏特加,看著監控屏幕上傳回的實時畫面。
他甚至能感覺到腳下大地傳來的輕微震動。
「呵呵,炸吧,使勁炸。」
他輕抿一口酒,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這一波轟炸,少說也得花個幾十億美刀吧?」
「用幾十億的彈藥,來炸我們不要的空營地和幾箱壓縮餅乾。」
「這幫敗家子,真他娘的有錢。」
……
美利國人以為一場泄憤式的轟炸,足以摧毀羅斯人的有生力量。
他們錯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成了所有美利國前線士兵的噩夢。
尤其是那些被寄予厚望的「角鬥士」超級戰兵。
黑夜,成了他們的禁區。
每當夜幕降臨,死神便會悄然降臨。
一支正在巡邏的「角鬥士」小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見鬼,這地方總讓我毛骨悚然。」
「閉嘴!打起精神來!」
隊長話音未落。
幾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天而降。
噗嗤!噗嗤!
高周波戰刀劃破裝甲的聲音,清脆而致命。
戰鬥在幾秒鐘內就結束了。
第二天清晨,美利國人只能找到一地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裝甲殘骸。
同樣的場景,在漫長的戰線上,夜夜上演。
「天兵」們化作了最有效率的獵手,在暗夜中,精準地獵殺著他們的目標。
美利國戰區指揮部。
「報告!第七巡邏隊失聯!」
「報告!前哨觀察站被摧毀!」
「報告!我們的『角鬥士』……又損失了三百人!」
負責戰損統計的軍官,聲音都在發抖。
半個月。
僅僅半個月。
美利國投入前線的「角鬥士」超級戰兵,從最初的一萬兩千人,銳減到了不足三千!
近萬名精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蒸發在了羅斯的夜色里。
「瘋了!他們都瘋了!」
指揮官看著那血紅的傷亡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病都快犯了。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命令!所有『角鬥士』單位,全部後撤!撤到二線!沒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入前線一步!」
這是一個無比憋屈,卻又不得不下的命令。
……
失去了超級戰兵的突擊能力,美利國人只能硬著頭皮改變戰術。
空地協同。
用絕對的空中優勢,配合地面裝甲部隊,進行地毯式推進。
然而。
當他們的坦克集群,在戰鬥機的掩護下,剛剛越過邊境線。
就迎頭撞上了羅斯人的鋼鐵洪流。
而在這股洪流的最前端,正是那六千名黑色的死神。
「發現敵機!」
阿爾喬姆的電子眼鎖定了天空中呼嘯而過的美利國戰機。
他抬起左臂,能量炮口亮起駭人的光芒。
咻!
一道粗大的能量束,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命中了其中一架戰機。
空中的鐵鳥,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拖著黑煙螺旋墜落。
「天兵」們成了戰場上的多面手。
他們既是最強的矛,也是最堅固的盾。
他們用能量炮對抗天空,用高周波戰刀撕開坦克的龜殼。
五天。
僅僅五天。
美利國人引以為傲的裝甲洪流,被打得丟盔棄甲,狼狽地逃回了國境線內。
三十萬人的傷亡,讓整個美利國軍方為之震動。
戰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美利國人不敢再輕易越境,而羅斯人似乎也滿足於將敵人趕出去,沒有乘勝追擊。
……
美利國,白鷹巢,橢圓形辦公室。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廢物!一群廢物!」
湯普森總統將一份戰報狠狠地摔在名貴的紅木辦公桌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近萬名『角鬥士』!三十萬大軍!被人家五天就打了回來!」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如同要吃人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內閣高官和軍隊將領。
「羅斯人哪來的這種技術?他們的『天兵』,簡直就是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
湯普森喘著粗氣,指著牆上巨大的世界地圖,手指重重地戳在了東方。
「是華國!」
「一定是華國在背後搞鬼!」
「除了他們,誰還有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出如此超前的單兵作戰系統!」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橫飛。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怒他。
良久。
一位頭髮花白的國防部長,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子。
「總統先生……」
「恕我直言。」
「是我們率先對華國發起了全面的技術封鎖和經濟制裁。」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湯普森的耳朵里。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湯普森的臉色成了鐵青色。
他當然知道。
可他不能承認!
「那現在怎麼辦?」
他癱坐在椅子上,語氣中充滿了煩躁。
「進,我們打不過羅斯人的『天兵』。」
「退,全世界都會看我們的笑話!」
「我們被拖住了!」
整個白鷹巢的最高決策層,陷入了沉默。
湯普森從椅子上緩緩站起。
他走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上面清晰地標示著羅斯邊境的戰線。
「我們過於依賴傳統思維了。」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划過。
「羅斯人的『天兵』,說白了,就是強化版的步兵。」
「他們再強,也得用兩條腿走路。」
「他們能對抗坦克,能打下飛機,但他們自己能飛嗎?」
湯普森轉過身,目光掃過陸軍上將菲利普斯和空軍上將盧克。
「我們最大的優勢,從來不是地面部隊的數量。」
「是天上的眼睛,和無處不在的無人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們是步兵,那我們就用對付步兵的辦法來招待他們。」
他先看向陸軍上將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將軍。」
「在。」
「我命令,前線所有部隊,立即後撤三百公里。」
菲利普斯愣住了。
「總統先生?後撤三百公里?這……這是在主動放棄陣地!」
湯普森擺了擺手,顯得很有耐心。
「不,這不是放棄,是誘敵深入。」
「我們要給這些不可一世的羅斯人一個錯覺,讓他們以為我們怕了,讓他們追過來。」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了旁邊一位文職官員,托雷斯。
「托雷斯,『萊茵警衛隊』現在在什麼位置?」
托雷斯連忙回答:「報告總統先生,他們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投入戰場。」
「很好。」
湯普森的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讓這些歐洲盟友的士兵頂上去,填補我們後撤留下的防線。」
「我們為他們提供了這麼多年的保護,現在是他們為我們流血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