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川坐回椅子上，神色恢復了平靜，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不，我們的目標不是整合資源。」
「我們的目標，是整合力量。」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眾人。
「不過，要實現這個目標，我們需要一個『抓手』，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也無法反抗的『抓手』。」
「你說的……是什麼？」馬亦辰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天基武器。」
紀明川淡淡地吐出這四個字。
「這是衡樞科技的最高機密，也是我今天敢站在這裡，說這番話的底氣。」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假設。
「各位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有一根直徑十米，長一百米的特種合金棒。」
「從三百公里的太空軌道，以十幾倍音速的速度，精準地砸進太平洋中心。」
「會發生什麼？」
在座的大佬們，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人物，腦子轉得飛快。
幾秒鐘後，好幾個人臉色瞬間煞白。
海嘯！
一場史無前例，足以淹沒沿海所有發達城市的超級海嘯！
「你……！」軍方大佬霍然起身，指著紀明川，手指都在發抖，「這是反人類的武器！」
「沒錯。」
紀明川坦然承認。
「這東西，極具毀滅性，有傷天和。」
「所以，除非到了文明存亡的末日之戰，否則，我絕不會建議用它來打擊任何一座城市。」
「它的速度，目前地球上沒有任何防空武器能攔截。它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紀明川環視一圈，看到眾人眼中的驚懼和一絲貪婪。
他知道，這把劍已經起作用了。
為了讓大家安心，他補充道。
「這把劍的秘鑰，我已經交給了國家。」
說著，他的目光投向了馬亦辰。
「就在馬首長的手裡。」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了馬亦辰身上。
馬亦辰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手掌不自覺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那裡，放著一個看似普通，卻關係著世界命運的存儲器。
「不過……」紀明川話鋒一轉，「天基武器的具體部署位置，軌道參數，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這句話，讓剛剛有些想法的大佬們，瞬間冷靜下來。
這是紀明川的投名狀，也是他的護身符。
他把劍柄交了出來，卻把劍鞘留在了自己手裡。
「好了，各位。」
一直沉默的楊老，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既然底牌已經亮出來了，那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他看向紀明川，眼神銳利。
「明川，說吧，你的計劃，第一步是什麼？」
紀明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第一步，發公告。」
「向全世界發布公告，華國將牽頭成立『藍星太空防禦理事會』，啟動『遠航』計劃。」
「旨在凝聚全人類的力量，探索深空，建立地外防禦體系。」
「公告的核心只有一條。」
紀明川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圖上華國的位置。
「所有希望加入該計劃的國家，必須公開承認華國在理事會中的絕對領導地位。」
「否則，將被理事會視為潛在威脅，並被永久剔除出『遠航』計劃。」
「這不是要跟全世界宣戰嗎？」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紀明川搖頭。
「這是在篩選隊友。我們要的，是聽從指揮的戰士，不是滿腹鬼胎的盟友。」
馬亦辰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公告，我來發！」
「所有後果，我來承擔！」
會議結束。
當天晚上五點整。
世界聯合官網，突然更新了一條置頂公告。
公告內容，與紀明川在會議室里說的，幾乎一字不差。
霸道，強硬，不容置喙。
短短几分鐘內，全球網絡，炸了。
美利國。
「啪！」
湯普森一把將桌上的咖啡掃到地上，胸膛劇烈起伏，臉漲得通紅。
「FUCK！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世界的皇帝嗎？！」
「召集所有人！馬上開會！」
日子國，首相官邸。
「八嘎！這是對世界秩序的公然挑釁！我們必須強烈反對！立刻向華國提出最嚴正的抗議！」
寒國，青瓦台。
「瘋了，他們一定是瘋了……快，快聯繫美利國，詢問他們的態度！」
阿三，羅斯，歐羅巴聯盟……
全世界所有大國的領導層，都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這份公告。
反應出奇地一致。
憤怒，荒謬，以及一絲恐慌。
公告下方的評論區，更是徹底淪陷。
「我的天，華國人是吃錯藥了嗎？想當球長？」
「哦上帝，這是想搞霸權主義？」
「笑死，他們憑什麼？憑他們人多嗎？」
「抵制！所有人都應該聯合起來，抵制這種瘋狂的行為！」
無數的怒罵和嘲諷，像潮水一樣湧來。
華國對外辦公室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
一個又一個國家的質問電話接踵而至，措辭一個比一個激烈。
紅色會堂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
電話鈴聲，網絡上的罵聲，通過各種渠道匯集到這裡。
一位大佬擦了擦額頭的汗，看向氣定神閒的紀明川。
「明川同志，現在全世界都在罵我們啊。」
「罵唄。」
紀明川刷著平板上的新聞，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罵得越凶，說明他們越害怕。」
「光靠一張公告，是鎮不住這群餓狼的。」
他放下平板，抬起頭。
「他們只是在狂吠，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我們得給他們來點小小的華國震撼。」
馬亦辰心臟一跳：「你的意思是……」
「啟動天基武器，進行一次實彈威懾。」紀明川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什麼？！」
「不行！這會引發戰爭的！」
「三思啊！」
反對的聲浪立刻響起。
「各位，請冷靜。」紀明川抬手，虛按了一下。
「我重申一遍，我不是好戰分子。我們的目標，是凝聚藍星的力量，推動太空計劃。」
「這次威懾，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立威。」
他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在上面划過。
「我們不打城市，不傷平民。」
「就選個地廣人稀，又能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地方。」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美利國西部的內華達州。
「比如這裡，大片的無人山脈和沙漠，是絕佳的靶場。」
「我們只是要告訴他們，我們手裡有劍，而且，我們真的敢用。」
馬亦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著紀明川，又看了看楊老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