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時間。
遠在千里之外的西京市,第一人民醫院。
VIP特護病房內。
葉清瑤正有些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
她不知道京都發生了什麼。
但她的心,卻一直揪著。
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了一個溫潤磁性,卻又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複雜情緒的男人聲音。
「瑤瑤。」
「是我。」
「我回來了。」
瑤瑤。
是我。
我回來了。
那道溫潤磁性的聲音好比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葉清瑤塵封已久的記憶之門。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那張本就有些蒼白的俏臉,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血色。
這個聲音這個稱呼。
即便已經過去了五年她依舊記得那麼清晰。
蘇慕白。
那個在她最青澀懵懂的少女時代仿似一道白月光照亮了她整個世界的男人。
她的青梅竹馬。
她曾經以為會相守一生的人。
可他卻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不辭而別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他回來了。
在她已經嫁給了秦漢天懷上了秦漢天的孩子之後,他回來了。
「慕白哥?」
葉清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是我瑤瑤。」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疼惜與自責,「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我聽說了你家裡的事也聽說了那個秦漢天的事。」
「你放心,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他的聲音很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葉清瑤的心亂了。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慕白哥,我已經結婚了。」
「我知道。」蘇慕白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意外,「我不在乎。」
「那個男人,配不上你。」
「只有我,才能給你真正的幸福和安寧。」
「瑤瑤,等我。」
「我會親自去葉家,把你接回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沒有給葉清瑤任何反駁的機會。
病房裡,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葉清瑤呆呆地握著手機,整個人仿似被抽空了力氣,緩緩地坐回了病床上。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慕白的歸來,好比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她本就波瀾不斷的心湖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更不知道,當秦漢天回來,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情敵」,又會發生什麼。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她。
……
京都,天壇。
死寂。
如同墳場般的死寂。
所有古武世家的人,都仿似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著那黑壓壓跪滿一地的上萬道身影。
看著那個被萬千女囚與凰女閣舵主尊稱為「王」的男人。
秦漢天。
那個被他們視為孽種,視為螻蟻,視為可以隨意審判的恥辱。
竟然是這支足以顛覆龍國地下世界的恐怖大軍的最高統帥?!
這個世界,瘋了嗎?!
秦霸先那張本就因為修為被廢而慘白的臉,此刻更是看不到一絲血色。
他死死地盯著秦漢天,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不敢置信、嫉妒、憤怒,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一生的驕傲,他秦家家主的威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秦漢天沒有理會這些人的震驚。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跪在地上的魚鳳舞和她身後的萬人大軍。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對著那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李家家主,虛空一指。
「你,剛才說要替天行道?」
「誅殺此獠?」
李家家主身體劇烈地一顫,褲襠處瞬間傳來一股騷臭味。
他竟然被嚇尿了!
「王……王上饒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拼命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變得鮮血淋漓。
「求王上饒我一條狗命!我李家願永世效忠王上!」
到了這個時候,什麼古武世家的尊嚴,什麼家主的顏面,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效忠?」
秦漢天笑了。
「你,也配?」
他話音未落,那李家家主的身體便猛地一僵!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他的身體好比一個被吹到極致的氣球,「砰」的一聲,轟然炸開!
血肉橫飛!
碎骨四濺!
一代古武世家的家主,就這麼被他隔空一指,點爆了。
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天壇。
那些還站著的古武強者們,再也無法承受這極致的恐懼,「噗通噗通」地跪倒了一片。
他們徹底怕了!
他是魔鬼!
一個從地獄歸來的,真正的魔王!
秦漢天緩緩轉過身,那雙一金一黑的冰冷眸子,終於落在了秦霸先的身上。
那個名義上他的親生父親。
「現在輪到你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卻讓秦霸先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孽子……你想幹什麼?!」秦霸先色厲內荏地嘶吼著,「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敢弒父必遭天譴!」
「父親?」
秦漢天一步步向他走去。
「我被秦偉華夫婦當做狗一樣打罵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替那個廢物弟弟頂罪入獄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帶著整個古武界審判我,要親手廢了我的時候,可曾想過你是我的父親?」
秦漢天的每一句話都好比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秦霸先的臉上!
秦霸先被問得啞口無言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我那也是為了秦家的顏面!」
「顏面?」秦漢天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嘲諷,「所以為了你那可笑的顏面,我這個兒子就可以隨意犧牲?」
「秦霸先,你不是我父親。」
「你只是一個自私、冷血、又愚蠢透頂的可憐蟲。」
他說著已經走到了秦霸先的面前。
他緩緩抬起了手。
那隻手上黑色的魔氣再次翻湧。
秦霸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然而就在秦漢天即將動手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