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顏如火。
「閣主。」
她對著秦漢天,恭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攔在門口的葉清雪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殺機。
「需要屬下,處理掉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嗎?」
葉清雪感受到那股,仿若實質的殺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毫不懷疑,眼前的這個紅衣女子真的會殺了她。
「不必。」
秦漢天擺了擺手。
「把她,打暈,扔回房間去。」
「是。」
顏如火應了一聲,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葉清雪的身後。
葉清雪只覺得後頸一麻,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了下去。
顏如火隨手將她接住,好像拎著一隻小雞然後看向秦漢天。
「閣主,他們來了。」
「我知道。」
秦漢天走出別墅大門,抬頭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三名築基後期一個半步金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陣仗,倒是不小。」
「閣主,需要啟動天羅地網嗎?」顏如火問道。
「不用。」秦漢天淡淡地說道,「你在這裡,守著小柔。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膽敢靠近這棟別墅百米之內。」
「殺,無,赦。」
最後三個字殺意凜然。
「是!」顏如火肅然領命。
整個人,便好比一顆出膛的炮彈沖天而起。
瞬間,便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沒有去雲頂天宮酒店。
他要去,城外。
他不希望,接下來的戰鬥波及到城裡的普通人。
尤其是,他妹妹所在的地方。
與此同時。
西京城外,一處荒無人煙的山頂上。
四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山巔。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唐裝鶴髮童顏的老者。
他負手而立眼神開合間,精光四射,一股屬於半步金丹強者的恐怖威壓,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他便是京城林家的三長老,林嘯天。
在他身後,站著三名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每一個人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
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這都是一股,足以橫掃一方的,恐怖力量。
「三長老,那小畜生真的會來嗎?」其中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不屑地說道,「依我看,直接殺到他藏身的地方把他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再取回龍骨不就完了?何必跟他浪費時間。」
「林海,不可大意。」
林嘯天淡淡地說道,聲音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
「家主有令,此事必須辦得乾淨利落。那小畜生畢竟流著我們林家的血。若是被其他幾家知道,我們林家出了一個,被遺棄在外的野種,對我林家的聲譽是個不小的打擊。」
「哼,一個野種而已。」另一個三角眼的中年男人,冷哼一聲,「當年大小姐就不該,跟那個來歷不明的野男人,生下他。簡直是我們林家的奇恥大辱!」
「林山,住口!」林嘯天眼神一冷,「大小姐的事情也是你能議論的?」
林山身體一顫,連忙低頭。
「屬下,知錯。」
「哼。」林嘯天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西京市的方向。
他的神念,早已鎖定了,秦漢天那股沖天而起的氣息。
「來了。」
他淡淡地說道。
「記住,等會兒,不要跟他廢話。」
「直接,用雷霆手段,廢掉他的修為,打斷他的四肢。然後活體剝離龍骨。」
「至於他的性命,就留給家主親自處置。」
「是!」
身後三人齊聲應道,眼中都露出了殘忍的嗜血的光芒。
在他們看來這趟差事,簡直輕鬆得好比郊遊。
一個,被遺棄在外的野種,就算僥倖踏入了修煉一途又能有多強的實力?
築基初期?
還是,中期?
無論是哪一種,在他們這四人面前,都和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的流光,劃破夜空,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幾乎是眨眼之間。
那道流光,便落在了他們對面百米之外的山頭上。
露出了,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人的身影。
正是,秦漢天。
林嘯天看著那個,在夜風中衣袂飄飄的年輕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
他竟然看不透這個年輕人的修為。
就好像,對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這,怎麼可能?
一個凡人,能御空飛行?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嘯天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警惕。
「你,就是秦漢天?」
他開口問道,聲音,好比洪鐘大呂,在山谷間迴蕩。
秦漢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四個人。
然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
他那平靜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自斷一臂然後滾出西京。」
「我可以當你們沒來過。」
此話一出。
林嘯天身後的三名築基後期修士,先是一愣。
隨即,都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這小子讓我們自斷一臂?」
「他是腦子被驢踢了嗎?一個野種,也敢在我們面前口出狂言?」
「三長老,別跟他廢話了!讓我去,把他那張不知天高地厚的嘴給撕爛!」
那個叫林海的國字臉男人,一步踏出,身上築基後期的強大氣息轟然爆發。
他準備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
他的腳,還沒來得及落下。
林嘯天那蒼老,卻又充滿威嚴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住手!」
林海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了三長老。
他發現三長老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秦漢天。
那眼神就好像,在面對一頭從太古洪荒中走出來的絕世凶獸。
「你……究竟是什麼人?」
林嘯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因為。
就在剛才,秦漢天伸出那根手指的瞬間。
他感覺到,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一閃而逝。
那股氣息,不是真元,也不是神念。
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古老,更加高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