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車之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不知道這個男人又會拿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顏如火一把扯下紅布。
這一次沒有廢銅爛鐵。
紅色的天鵝絨上靜靜躺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瓷瓶。
瓷瓶里是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沁人藥香的丹藥。
「這是我閒來無事隨手煉製的一枚丹藥。」
秦漢天淡淡說道。
「名字叫『回天丹』。」
「功效也很簡單。」
「不管你得了什麼絕症受了什麼必死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
「吃下它都能讓你活蹦亂跳。」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活死人肉白骨?這不是神話故事裡才有的東西嗎!
「秦先生,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老者顫巍巍站了起來。
他是西京最有名的中醫聖手李國章。
「這種丹藥別說是見我連聽都未曾聽過。」
他的話里充滿質疑,秦漢天看了他一眼。
「你不信?」
「晚輩不敢。」李國章連忙躬身,「只是此事太過匪夷所思。」
「血屠。」秦漢天淡淡吐出兩個字。
「弟子在!」血屠夫立刻一步踏出。
「伸出你的左手。」
血屠夫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伸出自己那隻布滿老繭與傷疤的粗糙大手。
秦漢天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劍氣破空!
噗嗤!
一聲輕響。
血屠夫的食指竟被齊根斬斷!
鮮血噴涌而出!
「啊!」
宴會廳響起一片女人的尖叫。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發白。
他們不明白秦漢天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有血屠夫依舊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仿佛那根被斬斷的不是他的手指。
秦漢天拿起那顆回天丹,隨手扔進血屠夫嘴裡。
然後。
在所有人見了鬼般的驚駭目光中。
奇蹟發生了!
只見血屠夫不斷噴血的斷指處,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不僅如此!
一層粉紅色的肉芽瘋狂滋生,蠕動,生長!
不到十秒鐘!
一根完好無損的嶄新食指,就那麼憑空長了出來!
除了皮膚比其他手指稍微稚嫩一些。
其他竟無任何區別!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們的大腦徹底宕機!
眼前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他們的認知範疇!
這是神跡!
是真正的神跡啊!
剛才還一臉質疑的中醫聖手李國章,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神……神人啊!」
「老朽行醫一生,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老朽願拜先生為師,求先生收我為徒吧!」
他的聲音里充滿極致的狂熱與崇拜。
秦漢天沒有理他。
他冰冷的眸子再次掃過全場。
「現在,還有人懷疑嗎?」
懷疑?
誰他媽還敢懷疑!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無比粗重!
他們看著台上那顆平平無奇的丹藥,眼神就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最鮮美的肥肉!
那眼神里充滿貪婪、渴望與瘋狂!
這哪裡是什麼丹藥!
這他媽是第二條命啊!
有了它,就等於多了一條可以揮霍的命!
「這顆丹藥,起拍價,十個億。」
秦漢天淡淡報出一個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天價。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個億。」
「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
「十一億!」
「我出十二億!」
「十五億!都別跟我搶!」
「二十億!這顆丹藥我們王家要定了!」
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比剛才瘋狂百倍的競價狂潮!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名流權貴此刻全都撕下偽裝的面具,一個個漲紅著臉揮舞著支票像一群瘋了的賭徒!
為了這顆能買命的丹藥他們不惜傾家蕩產!
葉元勤看著眼前瘋狂的一幕那張臉已經徹底麻木。
他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神明宴會廳的凡人。
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渺小與可笑。
而那個一直跪坐在角落的葉清雪,看著台上那個揮手間便能攪動西京風雲的男人。
那雙死灰般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一抹異樣的病態光彩。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愛上他了。
愛上了這個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的魔鬼。
價格一路瘋狂飆升!
很快就突破了五十億大關!
這已是西京絕大多數家族的承受極限。
競價聲漸漸稀疏。
最終只剩下寥寥幾家還在咬牙堅持。
就在西京首富張萬山顫抖著聲音,報出六十億這個恐怖天價之後。
全場終於陷入短暫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秦漢天身上,等著他落下那決定命運的最後一槌。
然而。
秦漢天卻笑了。
他緩緩搖頭。
「這顆丹藥,今天不賣了。」
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賣了?
這他媽是在耍他們玩嗎!
那個出了六十億天價的西京首富張萬山,更是急得差點當場心肌梗塞。
「秦……秦先生!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秦漢天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拿起那顆價值連城的丹藥,緩緩走下主席台。
然後。
在所有人不解、震驚、羨慕、嫉妒、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中。
他徑直走到了葉清瑤的面前。
他伸出手將那顆足以讓整個西京都為之瘋狂的丹藥,遞到了這個早已嚇傻的小丫頭面前。
他那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溫柔。
「張嘴。」
張嘴。
兩個字輕輕的卻好比兩道天雷,在整個宴會廳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在葉清瑤身上!
那目光里有無法置信的震驚有赤裸裸的嫉妒,有毫不掩飾的貪婪更有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瘋狂!
價值六十億!
不!是無價之寶!
是能買命的神丹!
就這麼要給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當糖豆吃了?
憑什麼!
她憑什麼!
葉清瑤徹底傻了。
她看著眼前散發著誘人藥香的丹藥看著秦漢天那張近在咫尺的硬朗臉龐,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個無比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夢。
「姐……姐夫……」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這個太貴重了,我……我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