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妹妹!
這三個字,比之前所有的秘密加起來,還要沉重!還要震撼!
秦漢天的大腦,徹底宕機。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仰著小臉,正用一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小女孩。
妹妹?
他竟然,還有一個親妹妹?
而這個妹妹,卻被那個所謂的親生父親,當成一件禮物,一件工具,送到了自己面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天的怒火,在他胸中轟然引爆!
他那雙異色雙瞳,瞬間變得一片猩紅!
滔天的殺氣,好比實質化的風暴,席捲整個客廳!
跪在地上的張玉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被這股恐怖的殺氣直接震暈了過去!
葉清雪和蘇晚晴,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這股殺氣活活撕裂!
「哥哥……」
就在這時,那小女孩,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憤怒,那雙剛剛恢復光彩的大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恐懼。
她抓著秦漢天的手,下意識地又收緊了幾分。
那一聲怯生生的呼喚,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秦漢天那即將暴走的殺意,瞬間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拭去小女孩眼角的淚痕。
他那猩紅的眸子裡,所有的暴虐與殺伐,都化作了無盡的憐惜與心疼。
「別怕。」
他的聲音,嘶啞,卻又無比溫柔。
「從今天起,你叫,秦念念。」
「哥哥,會保護你。」
秦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伸出小手,緊緊地抱住了秦漢天的脖子,將自己的小臉埋在了他的懷裡。
那是一種,最純粹的,血脈相連的依賴。
秦漢天抱著懷裡這個失而復得的妹妹,那顆早已冰封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融化。
他有了,第一個親人。
一個,需要他用生命去守護的親人。
大師傅看著這一幕,那雙深邃的美眸里閃過一抹欣慰,但更多的卻是凝重。
「小天,永夜君主那傢伙,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他把你妹妹送到你身邊,絕不是安好心。」
「你妹妹體內的永夜咒印,雖然因為你的真龍血脈,暫時被壓制了,但它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發。」
「一旦爆發,她會瞬間被抽乾所有生命力,徹底淪為一具,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秦漢天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
「師傅,怎麼解?」
「無解。」大師傅搖了搖頭,「除非,能殺了永夜君主,用他的心頭血,作為藥引。」
「或者……」她頓了頓,那雙絕美的鳳眸里閃過一抹異彩,「或者,找到你母親,用她的太陰神體,強行淨化。」
秦漢天沉默了。
無論是殺了那個神秘莫測的永夜君主,還是找到那個失蹤多年的母親,都無異於大海撈針。
「當務之急,是先煉製丹藥,救醒你那個小姨。」
大師傅說著,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樣,呆立在原地的蘇晚晴。
「小姨?」
蘇晚晴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看著大師傅,又看了看秦漢天,那張冰冷的俏臉上寫滿了無盡的糾結與尷尬。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到如此手足無措。
秦漢天沒有理會她那複雜的心情。
他將秦念念,交到大師傅懷裡。
「師傅,念念,就先拜託您了。」
然後,他走到蘇晚晴面前,淡淡開口。
「丹藥,我來煉。」
「你妹妹,我也要親自去救。」
「你和孫齊勝的婚事,」他頓了頓,那雙冰冷的異色雙瞳,掃了一眼別墅外,那個正點頭哈腰,等候差遣的孫齊勝,「就此作廢。」
他轉頭,看向孫齊勝,聲音不帶絲毫情感。
「你有意見?」
「沒!沒有!我哪敢有意見啊!」
孫齊勝嚇得魂飛魄散,像撥浪鼓一樣,瘋狂地搖著頭。
開什麼玩笑!
他老婆,轉眼間,就成了秦先生的親小姨!
他要是再敢有什麼想法,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很好。」
秦漢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給我找一個,絕對安靜,絕對安全的煉丹房。」
「是!是!秦先生,您跟我來!」孫齊勝如蒙大赦,連忙在前面帶路。
西京孫家,作為傳承百年的豪門,自然有自己的秘密基地。
半小時後。
在西京郊外,一座戒備森嚴的私人莊園深處。
一間由特殊合金打造,足以抵擋飛彈轟炸的地下密室里。
秦漢天盤膝而坐。
他面前懸浮著那株,價值二十億的九陽還魂草。
他深吸一口氣那雙一金一黑的眸子,緩緩閉上。
下一秒。
一股磅礴浩瀚的金色真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竟然要以自身為鼎爐,以真龍之氣為火焰強行煉丹!
這種匪夷所思堪稱逆天的手段,即便是大師傅見了也要為之動容!
密室外。
蘇晚晴焦急地來回踱步那張冰冷的俏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不知道秦漢天到底能不能成功。
她更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這個,身份變得如此複雜的便宜外甥。
就在這時。
她的手機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冰冷,高傲卻又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虛弱的男人聲音。
「是蘇晚晴嗎?」
蘇晚晴眉頭一皺。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電話那頭的男人輕笑一聲,那笑聲充滿了無盡的嘲弄。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救你妹妹。」
「而我恰好有辦法。」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蘇晚晴的心猛地一跳!
「什麼條件?」
「很簡單。」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陰冷而又惡毒。
「殺了秦漢天。」
這五個字好比五柄淬了劇毒的冰錐,狠狠刺入蘇晚晴的心臟!
她那張剛剛恢復了一絲血色的俏臉瞬間再次變得一片慘白!
「你做夢!」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
殺了秦漢天?
殺了她那個剛剛相認還沒來得及叫一聲「外甥」的親人?
她做不到!
「是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