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秦漢天勃然大怒!
他體內的真龍之氣轟然爆發!
身體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殘影!
他沒有去躲。
而是伸出手朝著那顆比聲音還要快的子彈迎了上去!
他竟然想用手去接子彈!
瘋了!
一旁的宮本彩子已經徹底被眼前這超脫了她所有認知的一幕給嚇傻了!
然而,下一秒!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金屬碰撞聲響徹整個主殿!
那顆旋轉著,足以洞穿鋼板的特製子彈,在距離定魂木還有不到一毫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它被穩穩地捏住了!
就被秦漢天那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描淡寫地捏在了指尖!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靜止。
房梁之上的魚鳳舞,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
「典獄長的『破空狙』,看來你練得還不到家。」秦漢天緩緩轉過身,那雙一金一黑的異色雙瞳冰冷地看著她。
「這種連真龍之氣都無法穿透的子彈,也想傷我?」
魚鳳舞的面具之下傳出一聲冷哼。
「看來,九位師傅的神魂獻祭,確實讓你脫胎換骨了。」
「不過,你真的以為我這一槍是想毀了它嗎?」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無人能懂的嘲弄。
秦漢天眉頭微皺,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指尖那顆造型奇特的子彈。
那子彈並未破碎。
只是在彈頭的位置裂開了一道極其微小的縫隙。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無色無味的氣體正從那縫隙之中緩緩飄散出來,融入了他手中的那塊定魂木里。
「這是……」秦漢天那雙冰冷的異色雙瞳驟然收縮!
「『神仙倒』。」魚鳳舞的聲音冰冷而又殘忍,「是我特意為你這真龍之體準備的。」
「它本身無毒。但一旦與定魂木中的生命元氣相互融合,就會產生一種可以麻痹神魂禁錮一切能量的劇毒。」
「現在的這塊定魂木對你妹妹來說,不再是救命的良藥。」
「而是一觸即死的催命符!」
轟!
魚鳳舞的話好比一道貫穿天地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秦漢天的靈魂深處!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那塊本應是救命稻草的定魂木。
此刻,那溫潤的木塊之上,竟緩緩浮現出一層極其詭異的黑色紋路!
一股冰冷的,充滿了死亡與腐朽的氣息,正從那紋路之中不斷散發出來!
「你!」秦漢天猛地抬頭,那雙已經恢復平靜的異色雙瞳再次變得一片猩紅!
滔天的殺氣好比實質化的風暴,再次席捲整個主殿!
「為什麼!」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這個女人,三年前,在監獄裡,明明對他百般照顧,甚至不惜違背規定,將九位師傅引薦給了他!
為什麼!
為什麼三年後,她卻要用如此惡毒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我說了,我的理由,你不需要知道。」魚鳳舞的聲音依舊冰冷。
但秦漢天卻從她那看似平靜的語氣里,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把木頭給我。」她再次開口,「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有淨化它的方法。」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秦漢天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別無選擇。」魚鳳舞的聲音不容抗拒。
「永夜君主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你今天能從黑鴉島全身而退,不過是他陪你玩的一場遊戲罷了。」
「你妹妹身上的永夜咒印,也不是區區一塊定魂木就能根除的。」
「只有我能救她。」
「也只有我能幫你殺死永夜君主。」
她的話充滿了巨大的誘惑。
然而,秦漢天卻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你說的對。」
「我確實,別無選擇。」
他說著,竟緩緩抬起手,將那塊已經變成劇毒之物的定魂木,朝著魚鳳舞丟了過去!
魚鳳舞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然而!
就在她接住定魂木的那一剎那!
異變突生!
秦漢天那道本已站在原地的身影,竟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下一秒!
他已出現在了魚鳳舞的面前!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已經完全超脫了物理的範疇!
快到就連魚鳳舞這等級別的強者,都完全反應不過來!
「你!」魚鳳舞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眸子裡,終於露出了名為「駭然」的情緒!
她剛想扣動扳機!
然而,秦漢天卻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
他伸出手,一把就將她那張冰冷的白色面具狠狠撕了下來!
一張傾國傾城,冷艷絕倫,卻又帶著一絲憔悴與掙扎的絕美臉龐,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與此同時!
秦漢天那隻空出來的手,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幻影,閃電般地扼住了她那雪白修長的脖頸!
他將她死死地按在了那根冰冷的,巨大的頂樑柱上!
「告訴我!」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秦漢天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那聲音嘶啞,暴虐,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掙扎!
魚鳳舞被他那恐怖的氣勢嚇得渾身劇烈顫抖!
但她的眼神卻依舊冰冷,倔強!
「是。」她看著他,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
秦漢天笑了。
那笑容比魔鬼還要猙獰!
「既然如此……」
他扼住她脖頸的手緩緩用力!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所有的痛苦與掙扎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冰冷!
「那我就,成全你。」
他竟然真的要親手殺死這個與他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女人!
就在這時!
滴!滴!滴!
一陣急促到極致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伊勢神宮!
整個主殿開始劇烈顫抖!
天花板上無數的灰塵簌簌落下!
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蜘蛛網般的猙獰裂痕!
一旁的宮本彩子,那部一直被她緊緊攥在手裡的衛星電話瘋狂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那張清冷的俏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