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的額頭即將與堅硬的牆壁親密接觸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殘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戴著白色手套,臉上帶著一副銀色面具,身形筆挺得好比一桿標槍的神秘男人。
他只是,輕輕伸出一隻手。
便穩穩地,擋住了尋死覓活的張玉梅。
那動作,優雅,從容,卻又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量。
「夫人,您的命,還不能死在這裡。」
神秘男人開口,聲音溫潤而又磁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揣度的深邃。
他緩緩轉過頭,那副銀色面具下,一雙仿若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穿過人群,最終,落在了秦漢天的身上。
「秦先生,我家主人有請。」
「她想和您,單獨談一談。」
全場死寂!
這個突然出現的銀色面具男,好比一道來自九幽的魅影,讓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身上沒有龍傲那些保鏢的凜冽殺氣。
卻有一種淵渟岳峙,掌控一切的沉穩與優雅。
這是一種凌駕於純粹暴力之上的,更深層次的恐怖!
秦鎮雄那雙鷹隼般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張銀色面具,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燕京,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號人物!
他又是誰的人?
「你家主人?」秦漢天終於開口,那雙一金一黑的異瞳里,沒有半分波瀾。
「她是誰?」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天然的質問。
好像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有資格,用這種方式請他。
「我家主人,想和你談一筆交易。」
銀色面具男的聲音依舊溫潤磁性,他鬆開了鉗制著張玉梅的手,對著秦漢天微微躬身。
這個動作,看似恭敬。
卻讓在場的所有秦家人,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因為,這個面具男,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們任何一個!
他的眼裡,只有秦漢天!
「我沒興趣。」秦漢天直接拒絕。
他緩緩抬起手,一根手指,再次指向那個因為劫後餘生而渾身癱軟,面如死灰的張玉梅。
「我的交易,在這裡。」
「一百億一個頭。」
「現在立刻馬上。」
他的話就像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秦家每個人的心臟上!
霸道強勢!
不給任何人留半點餘地!
即便是面對這個神秘莫測的面具強者,他的態度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張玉梅那雙本已絕望的眼睛裡,再次燃起了怨毒的火焰!
她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半點求饒的聲音!
她不信!她不信秦漢天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的逼死她這個養母!
「秦先生,何必為了這些螻蟻髒了您的手?」
銀色面具男輕輕一笑,那話語裡充滿了對秦家人的蔑視。
「我主人的交易,遠比這區區一百億,一個潑婦的性命,要有價值得多。」
他沒有打開。
只是將它,托在掌心。
「主人說,您看到這個,就會明白她的誠意。」
秦漢天那淡漠的眸子,只是在那盒子上輕輕一掃,便再無興趣。
「拿走你的東西。」
「我說了,我沒興趣。」
然而,他話音剛落。
一直站在他身旁,挽著他胳膊的葉清瑤,那張絕美的俏臉,卻猛地一變!
她的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這是……」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秦漢天眉頭微皺,終於再次將視線落在了那個木盒上。
「你認識?」
「我不認識!」葉清瑤用力搖頭,但那雙美眸卻死死地盯著木盒上一個極其微小的,好比髮絲般纖細的圖騰。
「但我見過這個標記!」
「在我爺爺的書房裡!有一份被列為葉家最高機密的檔案!封皮上,就烙印著這個一模一樣的圖騰!」
「爺爺曾經嚴令,葉家子孫,任何人,任何時候,都絕對不許觸碰,甚至不許打聽關於這個圖騰的任何事!」
「違令者,廢除修為,逐出家門!」
轟!
葉清瑤的話,讓秦漢天的瞳孔,驟然一縮!
能讓西京葉家如此忌憚,甚至列為最高禁忌的圖騰!
這個面具男的主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看來,葉小姐是個有見識的人。」銀色面具男淡淡一笑。
「那麼,秦先生,現在,您有興趣了嗎?」
秦漢天沉默了。
他那雙異色雙瞳,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不是忌憚。
而是好奇。
一個能與他那九位通天徹地的師傅扯上關係的神秘存在,一個能讓葉家老爺子都諱莫如深的圖騰。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是與他的身世有關?
還是與那場將他打入深淵的陰謀有關?
「好。」
良久,秦漢天終於吐出一個字。
他答應了。
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他嗅到了一絲線索的味道。
銀色面具男臉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微笑,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主人就在樓頂的停機坪等您。」
秦漢天點了點頭,他輕輕拍了拍葉清瑤的手背。
「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便準備跟著面具男離開。
「漢天!」
秦偉華終於鼓起勇氣,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地喊道。
「那,那玉梅她……」
他還是放不下自己的老婆。
秦漢天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未曾回一下。
他只是,留下了一句讓整個秦家如墜冰窖的話。
「我的條件,隨時有效。」
話音落下,秦漢天便再也沒有看秦家任何一人。
他跟著那個好比標槍般筆挺的銀色面具男,徑直走向了走廊盡頭的專屬電梯。
葉清瑤想要跟上,卻被秦漢天一個眼神制止。
她只能停在原地,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寫滿了擔憂。
電梯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秦家眾人看著那不斷向上攀升的數字,一個個面如死灰,好比等待審判的囚徒。
他們不知道秦漢天去見的是誰。
他們只知道,能讓龍婉兒都暫避鋒芒,能讓葉家都列為禁忌的存在,絕對是他們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通天大人物!
秦偉華頹然地靠在牆上,滿臉苦澀。
他這個養子,在女子監獄的三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何歸來之後,竟仿似換了個人,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強大,如此……可怕!
張玉梅癱坐在地,眼神空洞,那張怨毒的臉,此刻只剩下麻木與絕望。
撞牆尋死都被人攔下。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徹底不由自己掌控。
她最後的尊嚴,被那個神秘的面具男,當著所有人的面,踩得粉碎!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