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名為沐挽傾的絕美女子,剛剛登場便瞬間將會場所有人的目光緊緊抓住。
她宛如一位墜入凡間的天使,是那麼的唯美、清麗,神聖而不可褻瀆。
換新後也顯得些許老套的新生致辭,在她宛如天鵝絨般溫柔甜美的嗓音下,都顯得格外有趣好聽。
台下紛紛掀起新生們的驚嘆聲——
「我的天!簡直比照片上還要漂亮!我還以為是p的呢!」
「這身材、這臉蛋,這完美得過分了吧!」
「哇,第一次在現實看見模特啊!」
「簡直是天使啊~我又相信愛情了。」
「姐姐大人好美!」
……
台下新生的驚嘆聲慢慢就壓過了沐挽傾演講的聲音,甚至台下很快就閃起了耀眼的白光燈。
一瞬間,新生歡迎會就演變成了新聞發布會,女子是當之無愧的頭條主角,台下的閃光燈就沒有停過。
對此,身為學習會會長的沐挽卿並沒有出聲制止,反而側過了絕美的俏臉,露出了唯美可人的笑容。
如流水潺潺般溫柔動聽的嗓音再度響起:
「拍照的話可以,但要記得拍漂亮點哦~」
溫柔美麗而不失俏皮有趣的模樣令人洗頭蕩漾,場內頓時又爆發出一陣轟隆的起鬨聲。
瞬間就俘獲了眾多新生的芳心,簡直是男女通殺。
這樣也能夠快速拉近新生們與她的距離,增加他們對學生會的親近感。
之後學生會的工作展開就可以順利避免許多不必要的衝突與麻煩。
然而就在這全程歡呼、其樂融融的時候,一道不合群的聲音緩緩在後排響起:
「總感覺……她笑起來的樣子好痛苦……」
「假假的……不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從女子驚艷出場到現在致辭為止,安辰也在後排通過校園網直播觀看。
不得不說,見到真人的模樣,連他都不由驚嘆對方的容貌傾世。
可看著沐挽傾一直掛在嘴角上溫柔甜美的笑容,他內心卻感覺怪怪的。
這種違和感,好像與自己昨晚做的夢有關,但具體是什麼地方奇怪,安辰也道不明。
就在他全神貫注觀看直播,嘴頭忽然無意識地來了這麼一句話的時候。
周圍幾個靠得近能聽見安辰說話聲的人,面色頓時就拉了下去。
他們的目光紛紛投向了安辰的位置,一臉的嗤之以鼻。
「我說哥們,你裝什麼裝呢?」
「咱們沐學姐天生平易近人,到你這就變成職業假笑了?你咋不上去試試看呢?」
「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剛錄完吧?說話就是硬氣!」
眼見幾個人的話越來越帶刺,身旁的李玄與葉梓辰瞬間就。
「你們幾個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
葉梓辰站起來直接走到安辰座位前面,伸出手惡狠狠地警告對方。
坐在中間的李玄也一臉陰沉地望著這群出言不遜的幾人
「你們是經融系吧?就那麼幾個班,找你們還是蠻容易的。」
面對直接打算硬剛的葉梓辰,那幾個人還顯得有些囂張,人多勢眾不怕的樣子。
但望見李玄那一臉能殺人的眼神,還有隨口就猜出他們的專業,幾人明顯有些心虛膽怯了。
「切。」
幾人唏噓一聲,就轉過了頭去,看樣子是老實了。
「謝了玄哥,老葉。」
安辰不好意思得謝過兩位,葉梓辰則是拍了拍胸脯,一臉仗義。
「都兄弟!」
看來老葉也不只窩裡橫,在外面兄弟受了欺負,他鐵定也是第一個上去撐腰的。
李玄也隨意揮了揮手表示沒有事,旋即便起身準備離開了。
「老安老葉,我還有點事,先離開會,晚點寢室見。」
「OK玄哥!有事打電話。」
「嗯。」
致辭會場就剩下安辰兩人,至於李玄則是一個人去到了後台。
那裡有著不少學生會的人,他原先是打算在這裡一直等到會議結束,看看有沒有機會能和那位沐學姐搭上話。
要是能認識,遞給對方一張自己的名片就算是大成功了。
只要能搭上沐挽傾這條線,他們公司之後的路也絕對可以平步青雲。
不過現在他又有了更好的辦法,那就是上前詢問學生會的人,近期還有沒有擴編的打算。
可惜幾番詢問的回應都不得人意,但好在離開時,他們還是讓李玄填了表,說之後找人會優先考慮打電話給他。
就這樣,李玄在後台站著足足等了半小時,台上的動靜終於慢慢安靜了下來。
演講結束,沐挽傾禮貌地朝著台下眾人優雅鞠了一躬,在熱烈的掌聲下緩緩轉身離台。
女子回到後台,學生會的書記與副會長便上來及時向她匯報今天的任務情況。
面對同事的祝賀與掌聲誇讚時,女子絕美的俏臉上笑容依舊,溫文爾雅地和大家打著招呼回應。
結束完一切,她獨自一人來到小隔間的沙發上準備休息,順手反鎖上了木門。
從手提包中取出一本小小的翻頁卡紙,打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今天一天女子的行程。
在「7點35新生典禮會」字樣打上紅勾後,也表明這項工作圓滿結束了。
從這裡不難看出女子是一位極其自律的人,對自己嚴苛的要求甚至精準到了每分每秒。
可在看向紙條下方該有這幾條待完成的事項,在無人的房間裡——
她溫柔地笑容逐漸失去了力氣,顯得異常憔悴,即便依舊唯美如花,卻失去了原有的渲染力。
長長睫毛陰影映照在女子白皙傾世的面龐上,如同一條條蔓延的毒蛇。
直到嘴角的弧度徹底消失,那雙玫瑰鮮紅的美眸也逐漸焦,變得空洞無比。
她緩緩抬起雙腿,緊緊抱著,將俏首深深地埋進了膝蓋處。
長長的禮服隨意灑落在茶几與地板上,光鮮暗淡。
上一刻還在舞台上光彩奪目、受到萬人追捧的女神,此刻居然抱成了一團,像一個受傷的小女孩將自己藏了起來。
半晌,沐挽傾側過腦袋,望著窗口一隻被放在黃水裡、許久未曾有人打理的純白康乃馨,正奄奄一息地垂落著花頭。
她早已凋零所剩無幾的花瓣,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徹底消散。
就像現在的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無聲死去。
「我到底……在為著什麼活著呢……」
熟悉的空靈聲迴蕩在狹小昏暗的隔間,這次卻沒有了以往的溫柔清澈。
只剩下深深的悲涼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