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秦武暗自點頭，這傢伙，態度非常端正啊。
「恩，站起身來。」
法師翻譯，牙棕小心翼翼起身，看著李秦武開始尋思，之前和他合作的那位霸王哥布林在這隻哥布林後面站著，明顯是副手，那這位被霸王輔佐的是……
牙棕低下腦袋。
「王中王！」
李秦武蚌埠住了，我尼瑪，這輩子得了這麼多稱號，還是第一次得到火腿腸的稱號。
要是就這麼定下來，以後就被獸人叫王中王，得被諸天萬界的李秦武們笑死。
他糾正道：「你還是叫我大首領吧。」
牙棕也是立馬改口。
「大首領。」
李秦武恩了一聲，道：「牙棕是吧，你想加入聯盟，獲得聯盟的庇護？」
牙棕虔誠的點頭。
「大首領，野豬人的大部落已經被消滅，世界上最後的野豬人就是我們了，為了維持血脈的傳承，我們什麼都願意做！我們願意成為大首領的奴隸，任您驅使！」
李秦武搖了搖頭。
「牙棕，聯盟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奴隸存在，你們想要加入聯盟，只能以正常成員的身份加入。」
他指著遠處飄揚的圓星旗。
「告訴我，那上面有幾顆星？」
牙棕不知道李秦武什麼意思，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8顆。」
李秦武點了點頭，嚴肅道：「聯盟是一個新興的多種族政權，起家於荒蠻的魔物森林中央，靠著勤勞與汗水開墾土地種植糧食。
現在聯盟已經立足於世，割據一方稱王稱霸，我們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民和財富，維護國土內人民的安逸生活。
而這一切，都是先驅各族共同努力創造的，那些星分別代表了哥布林，狗頭人，人類，食人魔，巨型蜘蛛，水亞龍，巨魔，新精靈（魅魔和魔族是蔑稱，他們稱呼自己新精靈）。
各族不知留下了多少汗水與血，才創造了這番盛世，牙棕，你告訴我，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同意你加入聯盟，來享受我們已經創造的勞動果實？」
李秦武的話很重，要是別人可能就被震的說不出話了，但牙棕腦子轉的很快，他聽出了弦外之音，這道題是可解的，價值！
野豬人有什麼價值？什麼價值可以打動這位王中王，死腦，快想啊！
牙棕的大腦從5080超頻到5090，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大首領，我們有價值！
我們野豬人一族繁殖速度很快，我們的女人一次可以生3到5個幼崽，養育3年即可幹活，8年即可成為戰士。
我野豬人一族皮糙肉厚，吃草都能活，可以適應複雜的環境，不論是炎熱，冰冷，潮濕的地形地貌，我們的體毛都能幫助我們扛過去。
加上我們的肉體力量，我們都是可以為您開疆擴土的戰士！」
野豬人皮糙肉厚這點逃亡路上有所體現，牙棕他們北上的時候路過一片沼澤地，那裡有大量蚊子！
那些蚊子和黑色的暴風一樣密集，你隨手一握就能殺死上百隻！
就這種惡劣的自然條件，別人路過怕是要死的乾乾淨淨，但沒做任何準備的野豬人也就丟下5000具屍體就度過了蚊區。
野豬人現在的疾病也是路過蚊區時染上的，類似登革熱的疾病，感染後會發熱。
因為他們來到此處後狗狗巫提供了糧食，讓野豬人得到營養補充，不少野豬人靠身體素質就自愈了。
李秦武上下打量面前的野豬人們，他們非常強壯，個子最矮的都有1.8米，普遍在2米左右，身上有大量體毛，看起來自帶防禦能力，如果訓練好了，確實是不錯的戰鬥力。
但是，這還不夠，野豬人能做到的，哥布林，人類，巨魔都能做到，這些種族的人口基數還更多，野豬人沒有突出優勢。
牙棕見李秦武思考的模樣，知道這位王中王沒被打動，立馬把自己能想到的東西快速說出。
「大首領！我還願意獻上石骨文書！」
李秦武疑惑問：「什麼是石骨文書？」
「法律，石骨文書是我野豬人一族傳承了數千年的法律，一直被我族使用，以維護社會治安，規範人們的行為道德！」
這下李秦武感興趣了，聯盟的法律還滿原始的，主要是沒有法律的內核建設。
像是李秦武說一句殺人者死，偷盜者刑，這太簡陋了，讓聯盟不得不從人類世界嫁接了一些貴族法律過來。
但是分封制度下產生的私人法律在聯盟很吃力，聯盟是一坨又先進又落後的奇葩貴物，幾乎沒有外來法律可以適應。
現在因為聯盟處於上升期，軍事多次成功，很多問題自然被壓下，可一旦進入緩慢增長期，沒有適合法律的問題就會爆發。
李秦武也想過建設法律，但是沒有人才，其他事情的優先級也更高，他沒抽出時間建設法律執行機關。
還有一個問題，聯盟是多種族組成的政權，還是那種生理條件極大不同的種族，法律的適配性要非常強大才行。
想到多種族，李秦武看向眼前這位諂媚的野豬人。
獸人可是號稱有百族的，他們那個地方多法律，哪怕是落後的法律，其內核也很有參考性啊！
牙棕一喜，終於引起王中王的注意了。
「大首領，法律一般是由智者或酋長執行，我現在是酋長，以前是智者。」
李秦武恩了一聲，打算考考這位大法官。
「牙棕，你認為法律存在的意義是為政權服務？還是維護社會公平？」
牙棕沒想到李秦武會問這個問題，不過他的大腦超頻狀態還在，他很快給出自己的答案。
「回大首領的話，我認為法律的意義是為了維護合作活動。」
李秦武頓時起了興致。
「細說。」
「大首領，當兩個人碰在一起後，社會就產生了，合作是連結社會個體的橋樑。
但是最開始的人們為了自身利益，會在合作活動中做很多違背合作原則的事，比如搶劫，殺人，欺詐，偷盜。
當社會人口基數增大，這些糟糕的事情變多，人們互相猜疑，互相防備，合作成本就會大增，法律就是為了降低社會合作成本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