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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苦肉計

2025-07-06 03:31:03 作者: 慕年年

  謝沉跟著去了寢殿。

  見她身子不甚方便,親手給她脫了鞋襪,又給她蓋好被子。

  他溫聲說,「睡吧。」

  裴聽月確實困了,也不想這麼快原諒他,便轉過身闔上眼睡了過去。

  其間她聽到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並沒有放在心上,熟睡過去。

  這一覺裴聽月睡得滿足,醒來時有些口渴,想喚雲舒給她倒杯水來。

  她猛然察覺出不對勁。

  按理來說,雲舒雲箏早該回來了,怎麼到現在還不見身影呢?

  莫不是剛剛皇帝見殿內沒人伺候,罰她們了吧?

  裴聽月頓時就醒了困,一骨碌坐了起來。

  這一坐,她更覺得不對勁了。

  因為皇帝的穿得常服在她榻沿上,還有玉帶和香囊等物,一併在上面。

  裴聽月驚詫。

  

  皇帝脫衣服幹什麼?

  即使屋裡燒了銀絲炭,不是那麼冷,可皇帝素來穿著端正,沒有隻穿中衣的習慣啊?

  裴聽月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她連外衣都沒披,只攏了披風,匆匆出了寢殿。

  出了寢殿後,裴聽月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因為她在外間,並沒有見到皇帝。

  他到底在哪?!

  裴聽月一顆心沉入海底,她推開菱窗,在雪地里看到那道身影。

  那一瞬間,裴聽月瞳孔驟縮,倒抽了一口冷氣,驚得三魂七魄都丟了。

  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皇帝瘋了吧!他竟然用苦肉計來博取她的心軟!

  裴聽月艱難咽了咽口水,快步出了後殿。

  越是靠近那道身影,她越是心驚,皇帝臉色無比蒼白,就連唇色都是白的。

  裴聽月難以置信地走過去:「皇上這是做什麼?」

  謝沉垂下染著白霜的長睫,輕聲說,「給你看朕的誠意。」

  裴聽月身形晃了晃,哆嗦著手,想要解下披風給他披上,卻被他制止了。

  他的手很冷,一直冷到裴聽月心底最深處。

  她不太敢想,要是太后、皇后知曉皇帝為了她這般行徑,她會落得什麼下場。

  謝沉伸手撫平她眉目:「別害怕,朕安排好了一切。」

  明明是極其溫和的語調,裴聽月卻看到他眼底深處令人心驚的瘋意。

  她心中一凜,還不待她開口說什麼,面前的身影就直直倒在雪地里。

  裴聽月心中一凜,忙去扶他。

  「皇上,皇上…」

  謝沉緊閉著雙眼,壓根沒有反應。

  裴聽月在他身上摸索著,發現他全身上下冷得像塊冰,沒有一點溫度。

  她快速起身,向前殿跑去,在拐角處驀然住了步子。

  「梁總管,皇上昏迷了。」

  梁堯好似對此並不意外,他長嘆一口氣,給底下幾個小太監使了一個眼神,隨後對裴聽月說,

  「婕妤放寬心,皇上是今個家宴喝多了,在御花園多逛了一會,招了涼風導致的。」

  裴聽月說不出來話了。

  皇帝當真安排好了一切,將她完完全全摘了出去。

  見小太監背著皇帝出去了,梁堯又朝裴聽月躬了躬身子,「婕妤在宮裡好好候著吧,一會自有人來請您。」

  說罷,他轉身離了此處。

  裴聽月站在原地,良久沒有回過來神。

  這是什麼意思?

  還會有人請她?

  不單單是苦肉計嗎?皇帝打的是個什麼主意?

  「婕妤,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白霜雲舒等一眾的宮人從後門跑了過來。

  見人群雜亂,裴聽月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回了後殿。

  雲舒雲箏忙進了殿內伺候。

  雲舒抱怨道:「半個時辰前,奴婢們收拾妥當,正要回來伺候婕妤呢,誰知道梁總管來了,將我們鎖在了後罩房裡,還說一會就放我們出來,沒成想,足足困了我們這麼久。婕妤等心焦了吧,都怪奴婢不好,沒留下陪著婕妤。」


  裴聽月搖搖頭,帶著人進了寢殿:「把床榻上的東西收拾了。」

  雲舒看著那衣服瞪大了雙眼:「皇上來過了?怎麼衣服丟在咱們宮裡了?」

  「快去。」裴聽月催促一聲,又認真看著兩人,「記著,皇上今日沒有來咱們宮裡。」

  雲舒雖不明白,但見她神色如此鄭重,和雲箏對視一眼後重重點頭。

  「奴婢知曉了。」

  等兩人將皇帝的東西藏好後,裴聽月坐在了梳妝檯前,吩咐道,「給我上妝。」

  她雖然不明白皇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可既然梁堯提醒她了,不太可能會出錯。

  *

  承明殿內。

  謝沉躺在龍榻之上,因著高熱,他昏迷不醒,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高熱。

  秦太后和崔皇后守了一陣子,一同退出了寢殿,坐在了暖閣之中。

  秦太后臉色不怎麼好:「餵了退燒藥,皇帝還是不醒,難不成真如欽天監正使所說,皇帝是被克著了。」

  崔皇后憂心道:「這也說不準,皇上身子一向強健,這突然病倒,也是蹊蹺。要不如,依欽天監正使所言,請裴婕妤來試試?」

  秦太后嘆息一口:「也罷,既然正使說,裴婕妤所懷之胎對天子大為有利,就請裴婕妤前來侍疾,左不過是餵藥的活,累不著她。」

  崔皇后看向織霧,「快去長樂宮,請裴婕妤前來。」

  「是。」

  一刻鐘後,裴聽月到了承明殿。

  「給太后娘娘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

  秦太后見著她顯形的肚子,赫然有些意外,眉間溝壑少了幾道,「裴婕妤這胎,已這麼大了?」

  裴聽月軟聲回道:「回太后的話,嬪妾這胎,已四個月了。」

  秦太后點點頭:「此番讓你前來,是因著皇帝的病情。」

  即使事先知道,裴聽月此刻也得裝不知道的樣子,「皇上怎麼了?」

  秦太后只跟她說病了,並沒有詳細說,隨後帶著人去了寢殿之中。

  「梁堯,把藥端來。」

  梁堯奉了藥上來。

  秦太后拍了拍裴婕妤手背,「好孩子,你去把藥餵給皇帝。」

  裴聽月心念一動,有了模糊猜測。

  她坐在床榻邊上,耐心地將藥餵給了皇帝。

  沒過一會兒,皇帝額頭出了細密汗珠。

  崔皇后驚訝道:「母后,您快看,皇上出汗了。」

  秦太后凝神看了一會,慢慢頷首,「這是退熱的症狀。」

  她看向裴聽月的肚子,和煦說道,「果然不錯,這孩子還沒出生,就能護著它父皇了。」

  一旁的梁堯簡直沒眼看。

  能不退燒嗎?

  就這一碗是真正清熱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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