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玉門關西側。
烏孫王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遠處連綿不絕的炮聲，傳到每個人耳邊。
「大王！」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不好了！漠北大軍被大乾的火炮埋伏了！死傷慘重，快要潰敗了！」
「撤！」烏孫王一拍桌子，當機立斷，「傳令全軍，立刻拔營撤退！」
烏孫王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大帳外，十萬烏孫精銳已經聽到了東面傳來的連綿炮聲，不少士兵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大王，漠北那邊……」
「管他死活！」烏孫王一腳踹翻了案幾，「現在漠北的蠢貨快要被屠光了，咱們趕緊走！」
他披上戰甲，翻身上馬，十萬大軍迅速拔營。
烏孫王策馬走在隊伍最前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該死的林臻……」
他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等本王回去，一定要讓西域三十六國聯手，滅了你大乾！」
然而就在這時。
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勒馬回頭，臉色慘白。
「大王！前方……前方有埋伏！」
什麼？！
烏孫王瞳孔驟縮。
話音未落。
兩側的山坡上，突然冒出無數黑色身影。
那是一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騎兵部隊，足有兩萬！
為首的將領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長槍，面罩之下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烏孫王。」
將領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嘲弄，「我家王爺說了，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留下來，喝杯茶再說。」
烏孫王臉色鐵青。
「你們是什麼人？！」
「神機營，副統領，玄二。」
玄二抬起手中的長槍，槍尖直指烏孫王，「奉王爺之命，特來送大王上路。」
「放肆！」
烏孫王身後，一名烏孫將領怒吼一聲，「我烏孫十萬大軍，豈會怕你區區兩萬人？！」
「兄弟們，隨我殺出去！」
然而他話音剛落。
山坡兩側，突然響起一陣整齊的機括聲。
咔嚓——
咔嚓——
幾千架連弩同時上弦，弩箭對準了下方密集的烏孫軍陣。
烏孫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不可能……」
他聲音發顫，「大乾怎麼會有這麼多連弩？！」
玄二冷笑一聲。
「大王見識淺薄了。」
「我家王爺說了，對付你們這種喜歡跑路的，火炮太浪費，連弩剛剛好。」
他手中長槍向下一揮。
「放！」
嗖嗖嗖——
箭雨如蝗，鋪天蓋地！
烏孫大軍瞬間亂成一團，慘叫聲此起彼伏。
「結陣！快結陣！」
烏孫王嘶吼著下令，但在這狹窄的山道中，十萬大軍根本施展不開。
第二輪箭雨緊隨而至。
第三輪。
第四輪。
短短一刻鐘，烏孫軍的前軍已經倒下了數千人。
「撤！往後撤！」
烏孫王調轉馬頭，想要從來路逃走。
然而身後，又是一陣整齊的馬蹄聲響起。
另一支一萬人的騎兵，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退路。
為首的將領同樣身穿黑甲，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
「烏孫王，別來無恙啊。」
那將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神機營副統領，玄三。」
「我家王爺還說了，怕大王路上寂寞，特意讓我來陪陪您。」
前後夾擊！
烏孫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死盯著前方的玄二，咬牙切齒。
「林臻……他到底什麼時候布的局？！」
「從你們烏孫國派使者去漠北的那一刻起。」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山坡上傳來。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只見一道黑色身影，正站在山坡最高處，負手而立。
正是林臻。
他身邊，慕容嫣一身黑色騎裝，長發用金冠束起，鳳眸冷冽地俯視著下方的亂軍。
「林臻！」
烏孫王眼睛都紅了，「你陰我？！」
「陰你？」
林臻笑了，「本王這叫陽謀。」
「你以為本王劫你商隊，是為了錢？」
「你以為本王放任你們聯合漠北，是因為不知情？」
「你以為本王在玉門關擺火炮，就沒算到你會跑？」
他每說一句，烏孫王的臉色就白一分。
「從頭到尾，你們的每一步，都在本王的算計之中。」
林臻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人遍體生寒。
「漠北王狂妄自大，適合用火炮炸。」
「你精明謹慎，適合用關門打狗。」
「本王這叫因材施教，懂嗎？」
烏孫王渾身顫抖。
他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來攻打大乾的。
他們是被林臻當成韭菜，引出來收割的。
「你這個魔鬼……」
「多謝誇獎。」
林臻笑了笑，側頭看向身邊的慕容嫣，「娘子，你看，這位烏孫王比漠北王有眼光多了。」
慕容嫣嘴角微勾。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活捉，還是就地解決？」
「當然是活捉。」
林臻打了個響指，「兩個國王一起押回京城，多有排面。」
他看向下方的玄二和玄三。
「動手吧，記得留活口。」
「是！」
兩支騎兵同時發起衝鋒。
連弩停止射擊，換成了近身肉搏。
烏孫大軍雖然人多，但在這狹窄的山道中，根本發揮不出數量優勢。
更何況，神機營的精銳，每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不到半個時辰。
十萬烏孫軍，死傷殆盡，剩下的全部跪地投降。
烏孫王被玄二一槍挑下馬，五花大綁。
「放開本王！你們這群強盜！」
烏孫王還在掙扎。
玄二面無表情地從懷裡掏出一塊布，直接塞進了他嘴裡。
世界清淨了。
山坡上。
慕容嫣看著下方跪了一地的俘虜，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夫君，這一戰……」
「死了多少人？」
林臻知道她在想什麼。
「敵軍方面，漠北死傷約十五萬，烏孫死傷約九萬。」
「我軍方面……」
他頓了頓，「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一百二十一人。」
慕容嫣愣住了。
「才……三十七人？」
「火炮和連弩的優勢就在這裡。」
林臻淡淡道，「降維打擊，不講武德。」
他轉身，將慕容嫣攬入懷中。
「走吧，該回去了。」
「玉門關那邊，漠北王應該也被抓住了。」
「接下來，就是審判的時候了。」
慕容嫣靠在他肩上，輕聲問道。
「夫君，你說……這一戰之後，邊患真的能徹底解決嗎？」
「能。」
林臻的聲音很篤定。
「因為這一戰，本王不僅要滅他們的軍隊。」
「還要滅他們的膽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讓整個草原和西域，從此聽到'大乾'二字，就嚇得腿軟。」
遠處，夕陽西下。
戰場上，屍橫遍野。
而在山坡上，帝王夫妻並肩而立，衣袂翻飛。
這一戰。
註定要載入史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