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事情？」
宋懷遠皺眉問道。
祁遠志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說。
宋懷遠見到祁遠志不說話，也沒有在做停留，直接離開了。
祁遠志看著離開的宋懷遠，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轉眼就要快過年了。
臘月二十五。
「林書記，你讓我們調查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這是調查報告。」
林天的辦公室內，石城市紀委的楊亮拿著報告走了進來。
「林書記，經過一個月的調查，我們發現咱們市的某些LD，嚴重違反了京都政策。」
楊亮說完，就把手中的調查報告交給了林天。
「好，我知道了！楊亮同志，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
林天笑著看著楊亮。
「林書記，不辛苦！為人民服務 ，是我們的準則。」
楊亮笑著回答。
「很好，你有這個覺悟我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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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林天看著楊亮，「楊亮啊！你在副處也有些年了，過了年，市委決定給你加加擔子，你要好好努力啊！」
楊亮一聽，立刻站直了身子。
「林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忠職守、嚴以律己。」
「嗯，去吧！」
隨後，楊亮走出了林天的辦公室。
楊亮走後，林天看著手中的調查報告。
眼中滿是陰寒。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下面那些人，會如此欺瞞。
把原本扶貧的資金，直接給挪用到其他地方了。
怪不得，扶貧辦的主任，會跑到他這裡拍桌子啊！
林天長嘆一口氣。
看來想要收拾那些人，只能等過了年了。
不過，年前敲打一下，他們還是有必要的。
讓他們知道，他們做的事情，市委是知道的，不要存在任何僥倖心理。
想到這裡，林天打電話直接叫來了市委辦公廳主任李國立。
「林書記，您找我。」
林天點頭看向李國立，「李主任，交給你點事情。」
說著，就把手中的調查報告遞給了李國立。
李國立接過調查報告，只翻了幾頁，額頭上的青筋就暴了起來。
「林書記，這……這也太膽大包天了！」
李國立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扶貧資金都敢動，他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林天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如水：「國立啊，你說說，這些人為什麼要動扶貧款？」
李國立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您的意思是……他們在給某些人填窟窿？」
「不然呢？」
林天冷笑一聲，「扶貧款是上面三令五申強調的紅線，誰碰誰死。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得不碰。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捅的簍子，比碰扶貧款還要大。」
李國立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官場混了二十多年，深知這裡面的門道——能讓一幫人鋌而走險動扶貧資金的，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雷。
「林書記，那我們現在……」
「不急。」
林天擺擺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上，「馬上過年了，各單位都在做年終總結、搞慰問走訪。這個時候動刀，傷筋動骨不說，還會影響全市的穩定大局。」
李國立點了點頭，但眉頭依然緊鎖：「可要是拖到年後，他們會不會銷毀證據？」
「你以為我這一個月讓楊亮去查，是白查的？」
林天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證據鏈已經鎖死了，銀行流水、轉帳記錄、會議紀要，全部封存。他們現在想毀，已經來不及了。」
李國立鬆了口氣，又問道：「那您說的年前敲打……」
林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石城市的冬天總是這樣，霧霾沉沉，像是蒙了一層髒兮兮的棉絮。
「明天不是有個全市年終幹部大會嗎？」
林天轉過身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把這份調查報告裡最『精彩』的部分摘出來，給我做成PPT。不用點名，但要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明白說的是誰。」
「過個好年？」
林天嗤笑一聲，「我就是要讓他們這個年過得不安生。人一慌，就容易出錯。一出錯，就會露出更多馬腳。」
「高，實在是高。」
李國立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
「行了，別拍馬屁了。」
林天擺擺手，「去吧，PPT做得細緻點。對了，通知一下組織部的何部長，讓他明天也列席會議。」
李國立一愣：「何部長？他不是……」
「幹部監督是組織部門的分內事。」
林天淡淡地說，「該動的人，年後一個都跑不了。提前讓組織部介入，走程序能省不少時間。」
李國立徹底明白了。
林書記這是要動真格的，而且是穩准狠，一步到位。
「我這就去辦。」
李國立轉身要走，林天又叫住了他：「國立，你覺得扶貧辦的劉主任這個人怎麼樣？」
李國立想了想：「劉為民？是個硬骨頭，敢拍您的桌子，說明是真把老百姓的事當事的人。」
林天點點頭：「這樣的人，該用就得用。年後扶貧辦要重組，讓他牽頭。你私下跟他說一聲，讓他心裡有個底。」
「明白！」
李國立離開後，林天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辦公桌上一張照片上。
那是去年他去鄉下調研時，跟一個貧困老人握手的合影。
老人穿著打補丁的棉襖，枯瘦的手緊緊攥著他，眼裡全是期盼。
那些錢，是給這些老人蓋新房、治病、供孩子上學的錢啊。
林天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捏得發白。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了。
林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省里的號段。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喂，王書記，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林天啊，聽說你們石城最近不太平？」
林天心裡一凜。消息傳得這麼快？
「王書記，您指的是……」
「別跟我打馬虎眼。」
王進年的聲音沉了下來，「扶貧資金的事，省里已經有人聞到味兒了。你打算怎麼辦？」
林天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字一句地說：「王書記，您放心。誰碰的紅線，誰就得付出代價。不管他是什麼來頭，身後站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