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光有這些還不行,要有實質性的證據!」方黎明放下筆錄,靠在沙發上,目光深邃。
「小天,這案子水很深,你要小心行事。漢東省的情況比你想像的要複雜。」
林天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二叔,不管多複雜,我都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能讓這些人逍遙法外。」
方黎明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這份心是好的,但記住,安全第一。有些事情,不是單憑一腔熱血就能解決的。」
「二叔,我知道了!」
「去吧!有時間多回去看看老爺子!」
方黎明說完,就揮手示意,林天可以離開了。
林天站起身來,拿著筆錄就往外走。
「等等!筆錄留下,你可以滾了!」
方黎明笑著說道。
林天一愣,隨即露出無奈的表情,轉身將筆錄放下。
「二叔,你這脾氣還是老樣子啊!」林天苦著臉說道。
方黎明哼了一聲,拿起筆錄翻了翻,「臭小子,少在這貧嘴。記住我說的話,別莽撞。」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林天擺擺手,轉身走向門口。
見林天離開,方黎明拿起審訊筆錄,直接回到辦公桌前,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林天離開省長方黎明的辦公室以後,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張銘!
「張隊,你們立刻按照劉新建交代的那上面,開始抓人!」林天說道。
「是,林廳!我馬上安排人!」張銘回復道。
本想掛斷電話的林天,想了想又說道,「一定要讓同志們注意安全!」
「明白,林廳!」
就在二人通電話的時候 ,趙瑞龍已經趕到了家裡。
趙立春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趙家幾人。
「爸!現在情況怎麼樣?鍾家真的想和我們趙家魚死網破嗎?」
趙瑞龍問道。
趙立春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讓趙瑞龍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連空氣都仿佛變得沉重起來。
「魚死網破?」趙立春冷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威嚴,「鍾家還沒這個資格!」
趙瑞龍咽了咽口水,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深知父親的脾氣,此刻的沉默比暴怒更讓人心驚膽戰。
「爸,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趙瑞龍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立春沒有回話,而是起身緩緩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窗外的景色,卻照不進他陰沉的眼底。
「鍾家敢動我們的人,無非就是背後還有其它人支持!但我們趙家也不是泥捏的!」趙立春那冰冷的聲音傳來。
「但,他們似乎忘記了漢東是誰的地盤,單憑一個沙瑞金可是掌握不了漢東的!漢東依然是咱趙家說了算!」
只是有一點趙立春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林、方兩家!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瑞龍,你立刻聯繫我們在省里的關係,讓他們壓住鍾家的動作。另外,通知所有和我們有利益往來的企業,最近都低調行事,不要給人抓住把柄。」
趙瑞龍聽後連連點頭,「是,父親!我馬上去辦!」
趙立春又看向一旁的趙小惠說道,「小惠,你最近看好那些媒體,千萬別讓有心人利用了!」
趙小惠神色凝重道,「爸,我明白!我一定不會讓那些媒體胡亂報導!」
就在趙立春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身上的手機響了。
趙立春拿出來一看,立刻揮手示意趙瑞龍他們下去,而他自己則是回到了自己的書房開始接電話。
「喂,老領導………」
只是還不等他往下說,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急切的聲音。
趙立春的臉色逐漸陰沉,最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以後,趙立春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
「鍾家,既然你們想要玩,那就看看我們兩家誰能笑到最後吧!」
趙立春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趙立春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再次拿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這次的電話鈴聲響的有些時間長。
大約兩分鐘後,那邊傳來一個威嚴且霸氣的聲音。
「說,什麼事情?」
短短的幾個字,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趙立春也沒有說其它的,而是只說了幾個字。
「啟動,『蠍尾』計劃」!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一愣,他沒有想到趙立春如此果斷。
但也是僅僅片刻,電話那頭回復道,「好!」
就在趙立春快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之聲。
「立春,你想好了?『蠍尾』一旦啟動,你就沒有回頭路了!」
趙立春沒有說話,而是簡短的『嗯』了一聲。
電話掛斷後,趙立春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陰鷙而深沉。
片刻後,趙立春拿起書房的座機,又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
林天再回到省廳以後,他前腳剛到辦公室,後腳張銘就敲門走了進來!
林天看著神色有些凝重的張銘問道,「張隊,怎麼回事?你的臉色?」
張銘站在林天面前對著林天敬了一個禮,這一下把林天搞得有點不知所措!
「張隊,怎麼了?」
「林廳,對不起!是我沒有安排好,就在剛才,劉新建在關押他的房間內自殺了!」張銘說道。
原本喝水的林天,猛地站起身,水杯「啪」地摔碎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什麼時候的事?!」
張銘低下頭,語氣沉重:「就在半小時前。看守的警員發現時,他已經……沒氣了。」
林天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文件都跳了起來:「混帳!不是讓你們24小時盯緊他嗎?!他哪來的機會自殺?!」
張銘額角滲出冷汗:「他……他用牙刷磨尖了,刺穿了自己的頸動脈。監控顯示,他趁換班間隙動手的,前後不到十秒……」
「牙刷?!」
林天怒極反笑,「關押室里的牙刷是誰批的?!看守條例都餵狗了嗎?!」
「現場封鎖了嗎?有沒有人動過?」
林天快步繞過辦公桌,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