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瀟肅乾笑兩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呂局,話別說得這麼絕對。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船要是翻了,誰能獨善其身?你幫我,就是在幫你自己。」
「別忘了,那些『好處』可不是我逼著你收的。你現在跟我劃清界限,是不是晚了點?」
呂明的心猛地一沉,程瀟肅這是在威脅他,用他們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把他死死地綁在同一條船上。
「你……」
呂明一口氣堵在胸口,半晌才壓低聲音,幾乎是咆哮著說,「那你也不能這麼無法無天!你要解決麻煩,我理解!但用這種手段,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程瀟肅的聲音變得森冷,「我想讓那些人死。呂局,你說,對於這種人,我該怎麼辦?請他喝茶嗎?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程瀟肅,我不想和你在玩文字遊戲了,我警告你,如果在讓我發現你大規模的槍戰,我一定把你辦了!」
呂明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而程瀟肅這邊,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不過很快就被他隱藏下去了。
「老闆,我們現在去李剛家嗎?」
司機問道。
程瀟肅聽後,想了想說道,「不去,現在去不是找死嗎?」
「那……老闆我們去哪裡?」
「回公司,我要和唐梓豪玩個遊戲。」
「是,老闆!」
隨後,車子朝著公司而去。
…………
漢東省刑偵總隊。
「張隊不好了!」
陳楷跑了進去,他連門都沒有敲。
張銘看著跑進來的陳楷,「慌什麼慌!有事情慢慢說。」
「張隊,就在剛才,我京州市局的同學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說在京州西郊發生了大規模的槍戰!」
「什麼?槍戰?」
張銘蹭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他一把薅過陳楷,「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張銘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陳楷的警服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京州西郊,大規模槍戰!」
陳楷急促地重複,聲音因緊張而嘶啞,「我同學說,交火持續了至少十分鐘,自動武器,火力很猛!現場可能有人員傷亡,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原本剛進來的刑警都愣在了原地,震驚地抬起頭。
「自動武器?」
張銘一字一頓地重複,每個字都像冰碴一樣冷。
在治安良好的京州,出現槍枝已是大事,動用自動武器進行大規模交火,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他猛地鬆開陳楷,轉身抓起桌上的內部專線電話,手指飛快地按下號碼,動作快得幾乎帶風。
「接京州市局指揮中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極具壓迫力。
等待接通的幾秒鐘里,辦公室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目光緊緊跟隨著張銘。
「我是省刑偵總隊張銘!」
電話一接通,他立刻說道,「接到報告,京州西郊發生重大涉槍案件,請確認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匯報聲,張銘的臉色越來越沉,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明白了…」
他簡短回應,「省隊即刻介入,請保護好現場,控制周邊區域,我們馬上到!」
掛斷電話,張銘銳利的目光掃過全辦公室。
「陳楷,你去把這件事情告訴林廳或者程廳,我馬上帶人去現場,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我們現在才知道,如果省委追查下來,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張銘一邊說,一邊穿好衣服。
「是,張隊,我馬上去匯報!」
陳楷說完,轉身就朝著林天的辦公室而去了。
與此同時。
一個電話打給了沙瑞金。
「喂,漢東省委,我是沙瑞金!」
「沙書記,您好,我要向您舉報,就在三個小時以前,京州西郊發生了大規模槍擊案件!」
那人快速的說完,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都還沒給沙瑞金反應的時間。
沙瑞金看著掛斷的電話,有點莫名其妙。
他放下電話,又悶頭看起了文件。
片刻後,他又覺得不對勁,他拿起內線電話,直接打給了自己的秘書。
「小白,你進來一下!」
沙瑞金說完,就放下了電話。
三分鐘後,白秘書推門而入。
「沙書記,您找我?」
「小白,打個電話給李達康,問問他京州西郊是不是發生了大規模的槍戰!」
「是,沙書記!我這就去了解。」
秘書領命而去,腳步匆匆卻不失穩重。
沙瑞金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但那些鉛字卻仿佛失去了意義——「大規模槍戰」五個字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十五分鐘後,白秘書回來了,臉色有些微妙。
「沙書記,達康書記說他不清楚這件事,表示會立即核實。」
沙瑞金的手指在紅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平穩。
「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白秘書謹慎地沒有接話。
「再打給林天!」
沙瑞金突然說,「直接問公安廳有沒有接到相關報告。」
就在白秘書準備轉身時,沙瑞金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驟然響起。
沙瑞金看著紅色的電話,皺著眉頭。
他示意白秘書先出去。
「喂,我是沙瑞金!」
「沙書記 ,是我唐援朝。」
「唐部長,你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沙書記,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在京州西郊發生的槍擊案件和我們唐家有關係,這件事情你必須處理好了!」
沙瑞金聽後,皺著眉頭。
「唐部長,你這有些難為人了,這麼大的槍擊案件,是能壓就壓的嗎?」
沙瑞金反問道。
「沙書記,這件事情必須壓下來,至於怎麼做就看你自己了!」
唐援朝說完,就直接掛了,根本不給沙瑞金拒絕的理由。
沙瑞金緩緩放下紅色話筒,聽筒底座與機身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的手指依然停留在電話機上,仿佛在掂量剛才那通電話的分量。
「小白。」
白秘書應聲推門而入,看見沙書記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沙瑞金的肩頭投下斑駁的條紋。
「沙書記?」
「暫時不用聯繫林天廳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