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沒有回話，而是看向程瀟肅，「你的計劃落空了。」
說完一揮手，「帶走！」
然而程瀟肅卻是笑著說道，「咱們走著瞧。」
…………
祁同偉辦公室。
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部長，這是你要的資料。」
秘書說著就把資料放在了辦公桌上。
祁同偉只是點了點頭，「小姜，我讓你查的南淮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
「部長，南淮那邊的情況有些複雜，不過我會努力客服困難，早點完成部長交代的任務。」
秘書小姜說道。
祁同偉滿意的點了點頭，「去吧！」
等秘書走後，祁同偉才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來。
…………
漢東省青陽市。
入夜。
六輛豪華的汽車，駛入了漢東省青陽市南岸區的廢棄碼頭。
車門打開，五六個身著黑色西裝的青年人走了下來。
他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什麼危險，朝著最中間的那輛車打了一個手勢。
在得到安全的提示以後，中間車輛車門緩緩打開，一個年輕人走了下來。
「老闆！」
青年看了看四周，「走吧！」
隨後一群人朝著碼頭裡面而去。
很快一行人就開到了廢棄碼頭的倉庫之中。
此時，這裡已經有了另一伙人。
陸沉看著對面，「貨呢？」
「馬上到。」
一個本地口音的男人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捏著一部衛星電話，「船已經靠岸，二十分鐘內卸貨。」
陸沉聽後，皺著眉頭。
那個男子卻不以為意，「陸大公子，你怕什麼？」
「黑皮，你們不講信用啊！」
陸沉陰沉著臉。
「信用？」
黑皮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陸大公子，這年頭，信用值幾個錢？咱們這行，講究的是現貨現錢。船，確實是到了，風浪大，耽擱了點時辰。您多包涵。」
陸沉身後一名黑衣人微微上前半步，被陸沉抬手止住。
「二十分鐘」
陸沉抬手看了看腕錶，錶盤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藍光，「我只等二十分鐘。時間一到，見不到貨，交易取消。」
「爽快！」
黑皮拍了拍手，拿出衛星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壓抑的等待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十五分鐘後，倉庫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
幾個穿著碼頭工人，推著幾個碩大箱子走了進來。
「驗貨。」
黑皮示意手下打開其中一個箱子。
箱蓋掀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用油紙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陸沉身邊一個戴著眼鏡、像是技術專家的手下走上前，小心地取出一個，拆開油紙一角，冰冷的金屬光澤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他仔細檢查了規格、編號，又用微型儀器探測了一下，回頭對陸沉微微點頭。
「錢呢？」黑皮盯著陸沉。
陸沉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名保鏢拎著一個皮箱走了過來。
陸沉上前，打開了箱子。
裡面赫然全部都是不連號的舊鈔。
隨後，陸沉合上箱子，然後一腳踢了過去。
黑皮撿起箱子，打開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
他朝著四周揮了揮手。
然後又看向陸沉，「陸老闆，合作愉快！」
黑皮嘿嘿一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這時，保鏢突然上前，走到陸沉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陸沉卻是搖了搖頭，「裝上東西我們走。」
…………
車上，陸沉拿出電話，直接打給了他老大，青陽市政法委書記的兒子趙永傑。
「傑哥， 東西我們拿到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不過交易還算順利。」
「傑哥，我怕對方搞鬼。黑皮今天的態度有點奇怪，臨走時那個笑容讓人不踏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趙永傑低沉的聲音傳來：「貨驗過了？」
「老陳驗的，表面看沒問題。但就是太順利了，反而讓人不放心。」
陸沉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跟著的貨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窗邊緣。
「先把貨送到老地方，我讓老王帶人去接應。記住，路上別直接往倉庫開，多繞幾圈。」
「明白。」
掛了電話，陸沉對司機吩咐：「改道，先往開發區繞一圈。」
六輛車在夜色中改變了行進路線，轉向城東開發區。
………
第二日清晨。
剛到辦公室的林天，屁股還沒坐下。
就見到程度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
林天放下茶杯，「程廳，你這是？讓狗攆了？」
程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拿過林天手中的水杯喝了幾口。
林天看著程度的樣子有些滑稽。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
程度喝完，把手中的水杯直接放下了。
他才看向林天，「林廳，出大事情了。」
「啥事情？讓你這麼火急火燎？慢慢說。」
林天拿起水杯，又去倒了一杯，遞給了程度。
程度接過茶杯，這次倒沒有急著喝，而是平復了心情。
「林廳，青陽出大事情了！你看看吧！」
說著，就把手中的報紙遞給了林天。
「走私大案， 而且還是被一個記者報導了出來。」
林天接過報紙，目光落在頭版醒目的標題上——《青陽港驚現百億走私黑幕，海關高層疑涉其中》。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夜間碼頭照片，幾輛無牌貨車正快速裝卸貨物，遠處隱約有穿制服的人影。
林天拿著報紙，語氣平靜：「記者？哪個媒體的？」
「《南方紀實》的記者陳默，」
程度壓低聲音。
林天抬眼：「陳默？」
「林廳，莫非你認識這個陳默？」
程度不解。
林天沒有說話，而是從辦公桌下面，又拿出一份報紙。
「程廳，你看看吧！這傢伙還真是不省心啊！」
程度接過報紙，眼睛瞪得老大。
辦公室一時沉默。
林天緩緩坐回椅子，指尖在桌面上划過，像是在推演局勢。
「他怎麼得到的這些證據？還如此精準？」
「線人。」
程度苦笑，「據說是青陽港一個被辭退的調度員，他弟弟在一次走私查扣中意外死亡，家屬被壓著不敢聲張。這人忍了兩年，把證據一點一點攢下來，前天深夜聯繫了陳默。」
林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青陽那邊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