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這邊的陸沉屏住呼吸:「傑哥,您說。」
「第一,做事不乾淨。既然知道有記者拍到,當時就應該立刻處理掉隱患,而不是等報紙登出來,搞得滿城風雨,被動挨打。」
「是,是我不夠果斷。」陸沉連忙承認。
「第二…」
趙永傑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你不該在外面用我父親的名頭。我們之間的關係,是秘密,是你的護身符,也是你的催命符。明白嗎?」
陸沉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仿佛能透過電話線,看到趙永傑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明,明白!傑哥,我再也不敢了!這次……這次純屬意外,那個省廳的人出現得太突然了……」
「省廳……」
趙永傑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似乎在咀嚼其中的意味,「人是在哪裡被抓的?動手的時候?」
「就在報社附近,他們剛找到那個記者,還沒……還沒得手。」
陸沉趕緊補充,「不過傑哥您放心,動手的人只知道是我派去的,絕對牽扯不到您身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讚 】
「牽扯到我?」
趙永傑輕笑一聲,這笑聲卻讓陸沉遍體生寒,「他們拿什麼牽扯我?你陸沉在外面做了什麼,與我趙永傑何干?與家父何干?」
陸沉心中一凜,徹底明白了趙永傑的意思——一旦事情真的無法挽回,自己就是那顆被放棄的棋子。
他連忙表忠心:「傑哥,我對您,對趙書記,絕對是忠心耿耿!這次是我沒辦好,但後續怎麼處理,全聽您的吩咐!」
「那個記者,現在在哪裡?」趙永傑問。
「應該……應該被省廳的人保護起來了。我們的人被抓,打草驚蛇了。」
「嗯。」
趙永傑沉吟片刻,「被抓的人,家裡安頓好,讓他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至於那個記者……省廳插手了,硬來是不行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陸沉知道,趙永傑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思考著更陰險、更不著痕跡的解決方式。
「傑哥,那……我們怎麼辦?萬一那記者手裡真有高清的東西……」
「有沒有,不重要了。」
趙永傑打斷他,「重要的是,不能讓這件事繼續發酵,更不能讓它沿著『走私』這條線,查到不該查的地方。長遠集團……哼,讓他們頂在前面也好。」
陸沉有些不解:「傑哥,您的意思是?」
「輿論起來了,就要用輿論去應對。省廳辦案,也要講證據,講程序。」
趙永傑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冷漠,「讓長遠集團自己去處理他們的公關危機。那個記者,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他不是有證據嗎?讓他主動交出來,或者……讓他失去公信力。」
陸沉似乎摸到了一點門道:「傑哥,您是說……」
「具體怎麼做,我會安排。你這幾天安分點,把你自己的屁股擦乾淨,不要再有任何動作。尤其是……」
趙永傑加重了語氣,「不要再和晏坤他們聯繫關於這件事的任何細節,一切如常,明白嗎?」
「明白!傑哥,我都聽您的!」
陸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答應。
「嗯,記住,沉住氣。」
趙永傑最後說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陸沉緩緩鬆了口氣,但心中的恐懼並未消散,反而因為趙永傑那深不見底的平靜和腹黑,變得更加沉重。
他知道,趙永傑出手了,事情絕不會輕易結束,而自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才能在這場風波中存活下來。
他擦掉額頭的冷汗,眼神重新變得陰鷙,但內心深處,那絲對趙永傑的畏懼,已經根深蒂固。
………
而趙永傑這邊在掛斷電話之後,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自己的老爹。
「爸,出事情了!」
趙永傑說道。
「小傑,怎麼了?你出什麼事情了?」
青陽政法委書記趙琢問道。
隨後,趙永傑就把陸沉和他說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趙琢。
趙琢聽後想了想說道,「小傑,你先回家,我馬上回去,電話裡面不方便。」
「知道了,爸!我馬上回去。」
…………
漢東省公安廳林天的辦公室。
「林廳!」
程度推門進來喊道。
林天抬起頭,然後看向程度,「程廳,有事情?」
「林廳,是這樣的……」
隨後程度就把有人要弄那個記者陳默和孫鐸峰他們抓住人的事情告訴了林天。
林天聽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程廳,你親自去一趟,我怕孫隊他們鎮不住青陽那群傢伙,如果和地方上發生衝突就不好了。」
「再有,可以看出那個記者身上肯定還有沒有放出來的證據,這些證據一定要拿到手。」
「林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馬上帶人過去。」
程度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林天叫住了想要離開的程度。
程度停下腳步,轉過身,「林廳,還有事情?」
「程廳,你去!直接大張旗鼓的去,就以上級指導下級過去。」
程度聽到林天的話,瞬間明白了什麼意思。
「林廳,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心裡有數就好,去吧!」
程度轉身就離開了。
………:
與此同時。
趙永傑匆匆趕回家,一進門就看到父親趙琢已經端坐在書房的紅木沙發上,臉色沉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
但熟悉父親的趙永傑知道,越是這種平靜,越意味著風暴的醞釀。
「爸。」
趙永傑喚了一聲,有些忐忑地坐在對面。
趙琢沒有立刻說話,抬眼看著兒子,目光銳利如鷹,足足審視了十幾秒,才緩緩開口:「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把陸沉跟你說的,再原原本本說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細節,包括他的語氣。」
趙永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陸沉的話更詳盡地複述了一遍,尤其是那個叫陳默記者的事情。
聽完,趙琢微微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件,書房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幾分鐘後,他猛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再無平日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決斷。
「聽著,小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