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琢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第一,從現在開始,你和你那個所謂的公司,切斷一切聯繫。手機卡處理掉,用備用的。最近就在家,哪裡都不准去,任何人約你都不見。對外就說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第二,關於這件事,把嘴巴給我閉緊。無論是對你媽,還是對你那些酒肉朋友,一個字都不准再提。陸沉那邊,暫時也不要主動聯繫,等他消息。」
趙永傑忍不住問道:「爸,那走私的事……」
「走私的事情我會處理,這段時間你給我安靜,不要再出什麼么蛾子 」
趙琢嚴厲的訓斥道。
就在趙琢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他身上的電話響了。
「喂,趙書記,是我阿仁!」
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阿仁,怎麼樣?事情查清楚沒?」
趙琢問道。
「趙書記,事情有點難,就在剛才長遠開了記者發布會,想要在把走私的事情按在長遠集團上,有點不可能……而且…」
「而且什麼?」
「趙書記,而且王金輝書記也去了,帶著稽查的人去的,沒有查到走私。」
阿仁小心的說道。
「你自己小心些,記住不要亂說話。」
趙琢說完就掛斷了。
趙永傑看著臉色難看的趙琢,「爸,怎麼了?」
趙琢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搖了搖頭,拿起衣服走了出去。
…………
而陸沉這邊,自從被趙永傑警告了以後,做事情也小心翼翼了。
不過沒幾天 這傢伙就原形畢露了。
「陸少!走吧!咱們今晚出去喝點,順便在商量一下,後面的那批貨!」
晏坤走過來說道。
陸沉也是被這聲陸少叫的美滋滋,於是就點頭了。
「走吧!待在家裡憋死了!」
說著兩人就朝著外面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省廳的人,已經盯上陸沉了。
也就在陸沉他們開車剛剛離開,一輛車從角落裡,跟了上去。
………
車上,晏坤看著陸沉,「陸少,咱們去哪裡?」
陸沉想了想,「直接去頤和匯,聽說那裡的妞不錯。」
「好勒!陸少您做好了,咱們這就去。」
晏坤直接一腳油門朝著頤和匯而去。
實際上,晏坤之所以叫陸沉出來也是有目的的。
上次的走私,他賺了不少,這可頂得上他幾年的收入。
車在夜色中疾馳,陸沉靠在真皮座椅上,眯著眼享受這片刻的愜意。
晏坤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陸少,上次那批貨,咱們賺了這個數。」
晏坤騰出一隻手,比劃了個數字,「上面該打點的也已經打點?只是……」
陸沉懶洋洋地揮揮手:「上面那人就是個膽小鬼,成不了大事。要不是看在他還在位的面子上,誰樂意帶他玩?」
晏坤眼神暗了暗,語氣卻依然恭敬:「是是是,陸少說得對。不過這次這批貨量更大,要是出了岔子……」
「能出什麼岔子?」
陸沉不耐煩地打斷他,「在青陽市,誰敢動我陸沉的貨?」
說話間,頤和匯的金色大門已經近在眼前。門童小跑著過來開門,陸沉整了整衣領,昂首走了進去。
他沒有注意到,停車場角落裡,那輛黑色轎車緩緩搖下車窗,相機鏡頭在暗處閃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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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煙霧繚繞。
晏坤給陸沉斟滿酒,狀似無意地提起:「聽說最近省廳的人來青陽了,我找人打聽了一下,是省廳的副廳長,做事很有一套。」
陸沉嗤笑一聲,摟過身邊的女人:「什麼廳長不廳長,在青陽這一畝三分地,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晏坤端起酒杯,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他早就查過這個程度的底細——四個月剛剛升任省廳副廳長。這些信息,他一個字都沒告訴陸沉。
「陸少說得對。」
晏坤笑著附和,「不過為了穩妥起見,這批貨是不是換個碼頭?我認識幾個新路子……」
「你看著辦吧。」
陸沉心不在焉地擺擺手,注意力全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晏坤心裡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新碼頭是他的地盤,到時候出了事,所有的證據都會指向陸沉。
而他,不過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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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頤和匯外面車裡,孫鐸峰放下電話,對身後的隊員說:「記錄:今晚九點十七分,目標進入頤和匯。」
一旁的王年忍不住問:「隊長,為什麼不直接抓捕?」
孫鐸峰目光銳利:「我們要的不是小蝦米。放長線,才能釣出他們背後的大魚。」
他看向窗外,眼神漸深。
這個案子,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陸沉不過是個小餃色,孫鐸峰要的是陸沉背後的人。
他已經查過陸沉了,這傢伙就是一個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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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陸沉喝得醉眼朦朧。
晏坤扶著他往外走,在他耳邊低語:「陸少,那批貨後天就到,您看……」
「你處理就行。」
陸沉大著舌頭說,「賺了錢,少不了你的好處。」
晏坤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筆帳。只
要這批貨順利出手,他就能攢夠資本遠走高飛。
至於陸沉?
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正好用來當替罪羊。
他扶著陸沉走出頤和匯,敏銳地注意到外面的車。晏坤不動聲色地低下頭,嘴角卻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這潭水越渾,對他來說就越有利。
夜風吹過,陸沉打了個寒顫,酒醒了一半。他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但很快,他又把這種感覺歸咎於喝多了。
他永遠不會知道,今晚的每一個舉動,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而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緩緩轉動。
車上孫鐸峰見到晏坤瞟過來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心裡想到,「這傢伙還挺警惕。」
不過他們也沒有亂動,就這樣靜靜的待在車裡,看著那輛車子離開,他們才又跟了上去。
………
「頤和匯,陸沉他們剛走,領班的經理就把電話打了出去。」
「餵 ,老闆,你讓我們監視的那兩個人,姓陸的他們兩個了離開了。不過……咱們的人好像聽見有什麼貨,具體沒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