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面,林天都沒有在回漢東。
他每天都在家裡陪著老婆孩子。
這期間程度也給他打過幾次電話匯報工作,當得知林天調走了。
程度一開始根本不相信,但是隨著時間長了,不得不信林天真的調走了。
「林廳,你這調走也不說了一聲,我好請你吃頓飯啊!」
程度笑著說道。
「飯就免了吧!你好好工作,爭取今年上到常務,千萬別做那些犯法的事情了!懂嗎?」
林天囑咐道。
「林天,你放心!您的教誨我一定記在心裡!」
程度是真心感謝林天,如果不是他,他也不可能成為漢東省公安廳的副廳長。
「那就這樣,我要去做飯接孩子了,回聊!」
林天說道。
「好的,林廳!回聊。」
程度這邊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林天看著掛斷的電話,搖了搖頭,拿起衣服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與此同時。
南淮省政法委書記祁同偉辦公室。
「祁書記,你讓我們查的已經有眉目了!只不過……」
祁同偉皺著眉頭問道。
「祁書記,這背後的問題太嚴重了,而且很危險……」
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具體什麼事情?」
「祁書記,電話里說不方便,我馬上回去和你匯報!」
那邊的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祁同偉聽著被掛斷的電話,眉頭緊鎖,他總感覺這一切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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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天空,此時,窗外已經是陰沉沉的,好像隨時有雨落下來一樣。
他起身踱步到窗前,看著樓下省委大院裡的車輛進出。
作為空降來的政法委書記,他早知道南淮的水深,卻沒想到自己剛著手調查,就遇到如此明顯的阻力。
電話那頭的人,是他從部裡帶下來的人,不可能在這件事情誆騙於他。
祁同偉看了看表,下午三點十五分。
從張桐所在的瑾海區到省委,不堵車的話大約四十分鐘。
他坐回椅子上,強迫自己批閱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點十分,祁同偉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迅速接起,傳來的卻不是張桐的聲音。
「祁書記,打擾您了!我是南淮市公安局長南璟飛。」
聽到這話,祁同偉心裡咯噔一下。
南璟飛繼續對著電話說道,但語氣有些急促,「張桐同志……在來省委的路上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祁同偉猛的站起身來,對著電話喊道,「什麼時候?在哪裡?」
他最終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二十分鐘前,中山路和解放大道交叉口。肇事貨車逃逸,我們正在全力追捕。」
「現場保護好了嗎?取證工作誰在負責?」
祁同偉的聲音冷得像冰。
「交警支隊已經封鎖現場,刑偵總隊的人也到了。不過…」
南璟飛猶豫了一下,「祁書記,這案子能否交給市局處理?按照程序…」
南璟飛之所以打電話給祁同偉,是因為交警支隊發現了張桐身上的證件。
把事情報給了他,他不敢絲毫耽擱,立刻找人查了一下祁同偉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程序?」
祁同偉打斷他,「一個正在執行省委交辦任務的調查人員,在回來向我匯報的路上出了車禍,你跟我講程序?這個案子省廳直接接管,我親自督辦!」
祁同偉沒有猶豫,他太了解之間的門道了。
別忘記他以前可是漢東省公安廳的廳長。
這些事情哪裡哪能瞞過他的眼睛。
掛斷電話,祁同偉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文件四散。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打在他臉上的耳光,更是對法治的公然踐踏。
他立刻撥通幾個電話,調集自己能夠信任的力量。
在南淮這片泥潭裡,他必須小心翼翼,卻又不能有絲毫退縮。
………
與此同時,南淮市郊一處私人會所內,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正悠閒地泡著茶。
他叫陳豹,人稱「豹爺」,表面上是一名成功企業家,實則是南淮地下世界的重要人物。
手機響起,他瞥了一眼,按下接聽鍵。
「喂,豹爺!人死了。」
「很好,馬上離開南淮,錢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陳豹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筆普通交易。
掛斷電話,他沉思片刻,然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蔥爺,事情辦妥了。不過,祁同偉那邊可能會…」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做好你自己的事,祁同偉的事情,自有其它人給咱們頂著。」
與此同時。
南淮省委一號辦公樓,沙瑞金正在聽取農業農村工作匯報,白秘書匆匆走進,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沙瑞金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匯報繼續。
半小時後,匯報結束,眾人離去,沙瑞金這才沉下臉來,走進裡間辦公室,反鎖了門。
他撥通一個電話:「怎麼回事?張桐的死是不是你們幹的?」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沙書記,這事您不必知道得太細。祁同偉查得太緊,已經接近核心區了,必須給他一個警告。」
「胡鬧!」
沙瑞金壓低聲音,「我說過多少次,不要用這種極端手段!祁同偉不是本地幹部,他是上面直接派下來的,動了他的人,會引起上面注意!」
「沙書記,事情已經做了,現在關鍵是統一口徑。祁同偉那邊,還需要您出面周旋。」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下不為例。,陳蔥我警告你,這段時間收斂點,不要再留任何尾巴。」
「明白。」
掛斷電話,沙瑞金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
只是沙瑞金不知道,陳蔥已經超出的他的掌控。
而在另外一邊。
祁同偉趕到了車禍現場。
警戒線外,圍觀群眾指指點點。
線內,一輛嚴重變形的轎車已經被拖上車,地面上只有用粉筆畫出的輪廓和白堊筆標記的證物位置。
「祁書記。」
南璟飛迎上來,面色凝重。
「有什麼發現?」
「大貨車,故意衝撞,沒有剎車痕跡。司機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容。車子是偷來的,剛才在城西發現了被遺棄的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