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兩柄殺劍蘊含的並非尋常鋒銳,而是最純粹的殺戮法則。
他的仙家法寶、護體神通,在這種直指本源的殺戮道則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這是什麼邪劍?!」
太乙失聲驚呼,急忙催動法力想要修復神火罩。
然而元屠劍已如血色閃電般刺到近前。
「嗤啦」一聲輕響,他引以為傲的八卦仙衣竟如薄紙般被劃開。
左臂頓時傳來刺骨寒意,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浮現,金血灑落。
太乙真人終於色變,再不敢托大,身形暴退的同時連連祭出法寶。
諸多法寶齊出之下,卻也難擋這兩把殺劍的威能。
任他施展各種精妙遁術,總能在瞬息間被劍鋒追及。
「道友當真要趕盡殺絕?」
太乙狼狽地躲過削向脖頸的一劍。
他試圖施展玉清神雷阻敵,雷光尚未凝聚就被雙劍散發的凶煞之氣衝散。
羅剎女眸中血光流轉,雙劍在她操控下展現出毀天滅地之威。
元屠劍掠過地面,大地瞬間化作一片焦土,阿鼻劍掃過天空,連光線都被吞噬。
太乙真人的護身仙光在劍壓下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同為大羅金仙的境界,但兩者在法寶上的差距有些太大,太乙真人已然是完全落入下風。
「逃!」
這個念頭終於占據上風。
太乙真人遁術施展,化作流光欲走。
豈料元屠劍更快一分,血色劍芒後發先至,直接斬斷遁光。
太乙真人從半空跌落,道袍破碎,渾身血跡斑斑,哪還有方才的從容。
這女子殺意竟然比九黎巫人還甚。
「貧道認輸!認輸!」
他一邊踉蹌逃竄,一邊慌亂地拋出各種丹藥符籙試圖阻延。
「你剛才不還很是嘴硬嗎?」
「有種就別跑!」
殺紅眼的羅剎女根本不予理會,雙劍破開所有阻礙,在他身後緊追不捨。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划過天際,所過之處山崩地裂。
太乙真人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這女魔頭如此兇悍,他絕不會接下這趟差事。
「道友且到此為止!」
情勢危急,廣成子帶領一眾仙人趕到。
但見一方大印顯化而出。
分寶印化作千丈山嶽轟然落下,硬生生截斷元屠劍的追擊路線。
赤精子的陰陽鏡射出黑白玄光,暫時牽制住阿鼻劍的鋒芒。
清虛道德真君揮動五火七禽扇,漫天靈火結成屏障護住太乙。
其餘師兄弟各展神通,瞬間將戰場分割開來。
太乙真人踉蹌跌入陣中,渾身道袍破碎,左臂傷口不斷逸散著血色煞氣。
他急忙吞服丹藥,心有餘悸地望向那雙仍在嗡鳴的殺劍。
廣成子踏步上前,分寶印在頭頂緩緩旋轉:「羅剎道友,此番你已傷我師弟,不如就此罷手?」
然而被眾仙包圍的羅剎女非但沒有懼色,眼中血光反而更盛。
元屠阿鼻雙劍交疊身前,迸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戮道韻。
她赤足踏在焦土上,周身浮現出幽冥血海的虛影,無數怨魂在血浪中哀嚎。
「要戰便戰!」羅剎女冷笑一聲,雙劍驟然分化萬千劍影。
血色劍影與玉清仙光激烈碰撞,竟逼得眾仙連連後退。
慈航道人祭出的清淨竹籃剛觸及劍影就被煞氣侵蝕,普賢真人召喚的法相也被劍意劃出深深裂痕。
廣成子面色凝重,他發現即便合十二金仙之力,也難以壓制這兩柄先天殺劍的凶威。
羅剎女憑藉雙劍之威,竟能與十二金仙進行對峙。
終於,羅剎女在闡教仙人的圍攻下顯露疲態。
「十二對一,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如此,便是闡教仙人嗎?」
「若是一對一,你們絕不會是我的對手。」
羅剎女所言,讓闡教眾人頓覺臉上無光。
太乙真人卻絲毫不在意,「你憑藉法寶優勢勝我,也算光明正大嗎?」
「再說了,剛剛你對貧道喊打喊殺之時,可不像是弱女子。」
廣成子等人也收起了幾分攻勢,轉而形成合圍之勢。
「道友,你可願降?」
「看在冥河前輩的面子上,我們不會對你趕盡殺絕。」
正當僵持之際,一道尺光迅速襲來。
燃燈准聖威壓顯露,將在場一眾仙人壓制下來。
尺芒落下,斬在那包圍著羅剎女的困陣之上,直接破開一個缺口。
「老師!」
羅剎女急忙抬頭看去。
卻見一道仙光自缺口攝來,捲起羅剎女遁走而去。
此時,九黎大營突然傳來震天戰鼓。
蚩尤手持虎魄魔刀,胯下騎著食鐵戰獸。
「殺!」
蚩尤一馬當先,虎魄揮出百丈血色刀罡,所過之處有熊部落的盾陣如紙糊般碎裂。
八十一位戰將如尖刀般插入,戰斧翻飛間帶起漫天血雨。
九黎戰士咆哮著結陣衝鋒,地煞之氣凝聚成猙獰巨獸虛影,每一次撲擊都撕裂大片防線。
軒轅見狀立即揮動令旗:「變陣!兩翼合圍!」
有熊大軍迅速化作鶴翼陣型,槍兵如林前突,弓弩手萬箭齊發。
戰場瞬間陷入混戰。
九黎勇士憑強悍肉身連破三陣,如同一把利刃扎入軒轅大軍腹部。
有熊騎兵則從側翼迂迴,不斷有九黎猛將被沖得骨斷筋折。
開戰僅短短時間,逐鹿平原已屍橫遍野,血染黃土。
大戰展開,這便不是眾仙人所能過度插手的了。
闡教眾仙各自收手,返回軒轅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