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元始與通天兄弟二人疲於應對水火祖巫時,又是四道身影踏來。
祖巫句芒、強良、玄冥、天吳出現。
其餘祖巫,則還隱藏在暗處,看看這與他們同為盤古正宗的三清,到底是什麼水平。
四位祖巫出現,沒有絲毫猶豫便是加入了戰鬥。
沒有想當然的一對一戰鬥,祖巫們也不講究什麼一對一。
能群毆,為什麼要單挑呢。
而由於四位祖巫的加入,本就只有招架之力的元始和通天頓時壓力陡增。
單對單還能遊刃有餘,一對二也能暫時立於不敗。
一對三,那情況就有些不妙了。
句芒最先出手,一拳錘向大地,萬千青藤自虛空瘋長。
那些藤蔓上生滿倒刺,每一根都纏繞著木之祖巫的本源毒息,頃刻間便將通天的劍光腐蝕得千瘡百孔。
強良緊隨其後,雙拳對撞引動九天神雷,紫黑色的電蟒撕開元始的靈寶防禦,劈得他道袍焦黑。
玄冥的加入讓戰場溫度驟降。她只是輕吹一口氣,極寒玄冥之氣便凍結了周遭所有空間。
通天揮劍的動作頓時遲緩如陷泥沼,劍鋒上凝結出厚厚的玄冰。
天吳則掀起颶風,八首齊嘯形成的音波震得元始與通天元神不穩,連護體仙光都明滅不定。
更有祝融和共工伺機而動,一拳兩拳隨時準備招呼上。
六位祖巫的配合天衣無縫。水火相濟衍生混沌,風雷交織破滅萬法,木毒冰寒侵蝕根基。
元始的靈寶防禦被強良撕碎,通天的誅仙劍意被天吳吹散。
交手不過三五個回合,兩人便已敗象盡顯。
「就這點本事,也配稱盤古正宗?」
祝融踩著通天的靈劍,火光映照出他譏諷的笑容,絲毫沒有以多打少的勝之不武。
共工的水鏈越來越近,就快將元始徹底束縛,「不如把父神傳承交出來,我們或許能饒你們一命。」
其餘祖巫也看熱鬧不嫌事大,各自嘲諷出聲。
祖巫們除了戰力強悍,這嘴上功夫也著實了得,屬於是得了便宜還不講理的那種,令得元始和通天又羞又惱。
暗處,帝江等其餘祖巫冷眼旁觀。
這場碾壓式的戰鬥,讓他們對於三清的戰力有了個大概的認知。
沒有頂級靈寶的他們,根本就不堪一擊。
嗡!
道道顫鳴聲響起,一座小塔憑空顯現,加持在元始與通天頭頂。
天地玲瓏玄黃塔垂落億萬道玄黃之氣,如瀑布般將元始與通天籠罩其中。
共工的水鏈撞上玄黃之氣,九幽玄水竟如凡水般滑落。
祝融的都天神火觸到塔身,火勢瞬間萎靡三分。
塔身每轉動一圈,就有大道綸音迴蕩,震得六位祖巫們引動的法則之力掉落。
太清老子一步邁出,也是出現在元始與通天身前。
三清三位一體,煌煌功德金光閃耀,天地玲瓏玄黃塔威能被徹底激發。
「祖巫,可來試試!」太清老子拂塵一甩,雙目一閉便是坐在塔下。
這等挑釁之舉,自然引起了祖巫們的戰意。
「雕蟲小技!」強良怒吼,雙臂肌肉虬結,引動九霄神雷劈向寶塔。
紫黑色的雷柱足以劈開山嶽,卻在觸及玄黃之氣的瞬間分化瓦解,如泥牛入海。
句芒不信邪,祭出本命毒藤纏繞塔身,卻見玄黃光芒一閃,那些劇毒藤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
天吳掀起滅世颶風,玄冥催動極寒冰魄,六位祖巫同時爆發全力。
整片天地都在震顫,虛空被撕開無數裂痕,唯獨那座小塔巋然不動。
玄黃塔周圍自成一方天地,先天不敗,萬法不侵。
塔檐懸掛的玄黃鈴鐺叮咚作響,將襲來的攻擊盡數化解。
「此乃開天功德所化,豈是蠻力可破?」太清老子的聲音自塔頂傳來。
隨著他掐動法訣,塔基處浮現出洪荒山河虛影,塔尖則顯化周天星辰。
玄黃二氣流轉間,竟將祖巫們攻擊反彈回去。
祖巫們驚駭地發現,他們賴以橫行洪荒的肉身力量,在這座功德至寶前竟如蚍蜉撼樹。
塔內,元始與通天的傷勢正在迅速癒合,而塔外的祖巫們,第一次嘗到了無能為力的滋味。
六位祖巫一時無可奈何,只能看著裡面的三清不斷調息,將自身恢復到巔峰狀態。
「可當真如此,我倒要試試你這塔能護你們到什麼時候!」
此時,帝江帶著其餘祖巫出現。
不由分說地施展祖巫真身,一拳揮出,遭到玄黃塔的抵抗。
帝江猛然爆發一聲怒吼,空間法則激盪。
下一刻竟然直接穿過了玄黃塔的防護,直接打在那盤坐的三清身影之上。
轟!
一聲巨響,煙塵漫天,碎石翻滾。
待一切散去,哪裡還有三清的身影,連玄黃塔也不見了蹤影。
祖巫們皆是一臉懵逼,難不成大哥這一拳,直接把三清打了個灰飛煙滅!
這時,帝江卻微微搖頭。
「三清,不能小覷!」
交手之後,他這才知道是自己小看了三清的能耐。
有沒有靈寶加持,三清的戰力簡直是天差地別。
一件天地玲瓏玄黃塔在三清手中,也能發揮出這等威能。
若是有更好的靈寶加持,三清定然是一個值得重視的對手。
另一邊,三清已經回到了當初造化青蓮出世的所在。
隨著一道劫雷落下,剛剛才出世的造化青蓮徹底被劈得四分五裂。
造化生機不在,整個仙蓮本體都在迅速湮滅。
「來!」
三清迅速出手,每人抓住仙蓮的一部分。
收手之後,三件極品先天靈寶俱是落入他們手中。
太清老子、元始、通天分別得到扁拐、三寶玉如意與青萍劍。
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清本就是一家。
得了寶了通天立即就要打回去,「兩位兄長,我們這便回去找他們算帳!」
「三弟,那十二祖巫不過是一群莽夫,仗著肉身強橫逞兇鬥狠,我們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
「你也聽為兄一言,莫要執著於好勇鬥狠。」
「若是如此,與那沒頭腦的祖巫有何區別,簡直是辱沒了我三清之名。」
「二兄!難道就這麼算了?」通天急忙打斷。
元始捋了捋長須,開始滔滔不絕:「非也非也。為兄的意思是,君子報仇十元會不晚。你看這青萍劍尚未與你心神合一,玉如意也還需溫養。待我們參透至寶玄妙,再布下誅仙劍陣,屆時……」
老子突然輕咳一聲,元始立刻話鋒一轉:「當然,大兄說過,修道之人最忌嗔怒。那些祖巫不懂天數,遲早要應劫。我們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好了二兄,我明白了。」通天無奈擺手。
他知道自己這二兄教訓起人來沒完沒了的。
好消息是大兄可以止住他的話頭。
壞消息是大兄一般不開口。
時間悠悠,一晃而過,在眾生都未曾察覺之時,某種變化已經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