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天地,劫煞漸起,因果雜亂,氣機難尋。
一眾洪荒大能此時都選擇了閉關不出。
生怕讓自己沾染上了這兩族之間的任何因果,從而入劫身死。
洪荒天地中,一時間只剩下巫妖兩族的活動。
這數萬年間,青梧二人卻是不斷在洪荒大地之上遊走,去尋找那些可能成為棋子的存在。
巫妖兩族自然並非是棋子,他們乃是更高一層的存在。
說好聽的,他們是當下以及今後量劫的主角。
直白來說,巫妖兩族正是博弈的中心所在。
不止是他們,鴻鈞以及外面那些可能的存在,也都時刻關注著巫妖之間的局勢。
天地間的因果,在不斷在這兩族當中匯聚。
某些可能的棋子,也該浮出水面了。
此刻,在一處因果匯聚之所在,青梧二人入得其中,開始對這些因果進行拆解,溯源,找到那棋子所在。
青梧靜立於虛空之中,雙眸微闔,周身泛起淡淡的道韻青光。
在他面前,無數條因果絲線交織纏繞,絲絲縷縷,密布天地,每一根都牽連著洪荒萬靈的命運軌跡。
他指尖輕點,道韻流轉,如春風拂過水麵,將雜亂的因果線輕輕撥開,露出其中最為關鍵的幾縷。
一枚枚青葉緩緩而出,順著這些因果線逆滑而上,堪頗這其中的萬千因果牽連。
這些因果線中,有些粗如手臂,顯化出巫妖廝殺的慘烈景象。
有些細若髮絲,卻暗藏玄機,指向某些隱於幕後的推手。
青梧目光沉靜,神念自動,沿著一條條幽暗的因果線追溯而去,穿透層層時空,直抵源頭。
元鳳則立於他身側,以自身火紅羽翼化作一道屏障,將外界紛亂的因果盡數隔絕。
她眸光銳利,時刻警惕著可能襲來的干擾。
每當有新的因果試圖纏繞上來,一雙羽翼之上的火光涌動,將其焚為虛無。
二人的配合天衣無縫。
青梧專注於拆解因果,元鳳則護持四周,確保沒有任何外力能干擾他的推演。
突然,青梧雙眸驟然睜開,指尖道韻青光猛然暴漲。
在他面前,萬千因果絲線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的琴弦,劇烈震顫起來。
那些粗壯的巫妖因果被他以巧勁撥開,而那些潛藏的暗線則被死死鎖定。
「收!」
一聲輕喝,青梧雙手虛握,無數青葉道紋在虛空中交織成網。
那些被鎖定的因果線頓時如受牽引,紛紛向他掌心匯聚。
隨著一聲聲細微的斷裂聲,洪荒各地接連傳來莫名的震動。
北海當中,那頭玄龜突然睜眼,引動萬丈海嘯波濤。
甩了甩腦袋,翻了個身,便是繼續沉睡了去。
血海。
冥河突然心中驚覺,目光猛地看向某處,那裡似乎有什麼被驚動。
……
青梧掌心的因果線越聚越多,漸漸凝成實質。
突然,一道道泛著不同光芒的流光從四面八方飛來,在他掌心上方盤旋。
這正是被因果牽連的「棋子」。
此刻被其掌控,成為他手中的力量。
但他知道,這些既然是那一位所布置,自己將其進行改動,對方也定然會知道。
倒不如說,自己此時所做的一切,對方都已經知曉。
這種自己在明,對方在暗的狀態,很是被動啊。
「那又如何,神之一手,已在掌握!」
看了看身邊的元鳳。
要是能從其身上扯下更多棋子就好了。
搖了搖頭,青梧很快便是將這個想法壓下。
神之一手之所以為神之一手,便是因為就此一手,便足以定鼎乾坤。
收起了多餘的心思,專注於因果的收束。
不斷有因果被其連根拔起,落入掌心成為一枚枚白色的棋子。
但也有少部分因果牽連較強的,或許是被某種力量所干擾,並沒有落入他的手中。
而是順著斷裂的因果,落入了時光長河當中,再也難尋蹤跡。
「可惜了,好不容易梳理的因果……」
青梧虛空凝望,目光直入時光長河當中。
那裡無波無瀾,仿佛萬物歸寂。
突然,青梧眼神微眯。
方才,他明明看到時光長河當中產生些許波動。
一點波動,便引動無限的微瀾,直到……那時光長河的盡頭。
那裡,有一雙目光在與之進行對視。
似乎在向他傳達合作的意圖。
能對時光長河產生影響,並且被困於,或者說被鎮壓在那時光長河盡頭的,只可能是那執掌時間至高法則的時辰了。
盡頭既是開端,也就是說時辰是被那位持斧靚仔第一個找上門的存在。
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徹底身死,而是被困於那盡頭與開端,成為這時光長河的一部分。
由此可見,時間法則,以及時辰的含金量了。
青梧略加思索,在思考著合作的可能性。
「別去!」
這時,一隻玉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輕將其喚醒。
元鳳也察覺到了那位於時光長河盡頭的存在。
莫名感覺有些危機。
畢竟,能被盤古大神特殊對待的存在,必定有其理由。
她不想,至少在此時還不想與之進行接觸。
「聽你的。」青梧拍了拍肩上的玉手,說道。
元鳳心頭稍定,面上也舒展了一些。
隨即看向青梧收集到的那無數棋子。
「如此多的因果被斷,巫妖兩族可有避免爭端的可能?」
他們雖然避開了巫妖兩族主體的因果,干涉的也都是些細枝末節的存在。
但這無數之數,也該能對這雙方產生一定的影響了。
聞言,青梧輕輕搖了搖頭,「只能延緩,卻並不能扭轉這等大勢。」
巫妖相爭,並非僅僅只是各方謀算所致。
二者的對立,源自兩族的根本衝突。
妖族帝俊要證天帝果位,雖然不一定要完全制霸洪荒,但起碼也不能有這麼一個與之爭鋒相對的強大對手存在。
而巫族不滿於盤古父神所化的天地被妖族所掌控,也絕對不會承認其地位。
不止是帝俊,誰來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