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樣的!」
陳烈眼前一亮。
沒想到,阿黃比他想像中要聰明的多,而且非常有用。
這一個側身,竟然直接壓制住了受傷的野豬!
這手段堪比老狼啊!
既然阿黃做了這麼多,那自己也不能就這麼看著。
陳列不管不顧,當即拾起鋼刀,不管不顧的朝著野豬的脖頸劈砍。
噗嗤!
噗嗤!
揮舞間不知砍了多少刀,直到大片鮮血漫散而出,野豬再也沒了聲息。
陳列這才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野豬。
脖頸已經被自己砍得一團亂糟,露出裡面鮮白的皮肉,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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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來也奇怪,幾個呼吸之後,他的體力已經恢復大半。
而一旁的阿黃,則是嗚咽著趴倒在地,累的都沒什麼精神頭了。
看來,是【高級呼吸法】起了一定的作用。
只需要呼吸就能夠恢復體力,這不知道是多少強者夢寐以求的存在,卻被陳烈用來獵殺野豬。
若是讓他們知道,恐怕是要當場氣死。
「烈哥兒,厲害啊!」
趙大讚嘆一聲。
這中間他基本上沒有出過什麼力,完全都是陳烈自己在殺野豬,顯得自己很是無能。
甚至說不好聽一點,確實是不如一條狗……
陳烈低聲嗯了一句,隨即低下頭去,仔細地看著這頭野豬的屍體。
兩條後腿,包括腹部,都在滲著黑血。
豬皮上有著不少的抓痕,隱隱間可以看出梅花的形狀,已經滲入了肌骨。
「趙大,你來看,這是不是狼的爪子?」
陳烈眼神凝重。
趙大也翻了翻豬皮,片刻之後,同樣倒吸一口涼氣。
「是,這就是狼的爪子,跟阿黃的差不多!」
「烈哥兒,咱現在趕快走吧,殺了野豬,血腥氣傳得遠,說不好咱就被狼群給趕上了!」
陳烈點點頭,看來這一帶絕對有狼群出沒。
只是自己運氣好,這幾次進山打獵,都沒有遇到過。
不過這次沒遇到,不意味著下次見不著,所以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畢竟雖然口頭上說是獵人進山打獵,但有時候,獵人成為野獸腹中食的也有不少。
此時趙大已經從背後的背簍里取出了繩子,拴起了野豬的後腿,朝著陳烈道。
「烈哥兒,搭把手,我一個人抬不動。」
陳烈隨手提起,掂量了一下繩子,而後猛然用力。
足足三五百斤的野豬,竟然被陳烈一個人給拉起來,而且還很輕鬆。
趙大都懵了:「烈哥兒,你這力氣怎麼這麼大?」
隨後,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盯著眼前的陳烈道。
「烈哥兒,你,你成武者了?」
要知道,但凡大魏國的武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只要稍有成就,便能混個武舉人噹噹,做個縣衙的捕快頭不是問題。
聽到這話,陳烈笑了笑道:「不要瞎說了,我若是武者,還用在這裡狩獵野豬嗎?」
趙大搔搔頭皮,嘿嘿笑道:「那也差不了多遠了。」
心中只是感嘆,自己真是何其幸運,竟然跟著一個準武者當小弟。
這以後,自己在清水鎮不橫著走,那都說不過去。
「行了,別說這麼多了,趕快把野豬拉回去。」
陳烈已經有主意了。
等回去的時候,先把野豬的兩隻獠牙給挖出來,一定能賣出不少錢。
至於其他的皮肉,除了送給王生哥和趙大家一小部分外,再留作一部分自己吃,其餘的都要換成銀錢。
至少要在開春之前,湊夠娶親納妾和修繕房屋的錢。
兩人一路拖著野豬,趙大背後還背著孵蛋的野雞,呼哧呼哧地拖下了山。
「行了,就先放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
眼看著離家不遠,陳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開口吩咐道。
他倒是還有些餘力,但趙大已經累得不行了,恨不得當場癱倒在地。
「好,烈哥兒,我……呼呼,我實在是背不動了!」
趙大喘口氣,喝了口水。
陳烈點點頭,正要答話,耳邊卻忽然莫名一動。
下一刻,一道老婦人的聲音傳來。
「大侄子,就是村東頭的那個烈哥兒,這幾日也不知怎麼瘋了,力氣竟然大上不少,還能從山上打回來一頭獐子!」
「你要是看見他,一定得幫我教訓教訓他!」
「你看你老嬸子喲,這張好嘴都被他給打爛了,那個小畜生真是不要臉!」
這不是馮楊氏的聲音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是找人來跟自己尋仇了?
陳烈心中一動,微微眯眼,隨即又聽到了第二道聲音。
「嬸子,你放心,我現在就算是做了清河縣的捕快,那也是咱清水鎮的人,也永遠是您的大侄子!」
「咱們的感情擺在這兒,您儘管放心便是!」
「剛好我有一個弟弟,這幾天在附近的魚塘邊失蹤了,怎麼找也找不到。」
「我這次過來,一是為了這件公事,二就是幫你教訓那個陳烈!」
聲音落下,陳烈心中猛然一驚,似乎聽出來了什麼。
這聲音,不就是之前在清河縣門口把守的那個捕快孫神劍嗎?
而據他所說,他有一個下屬,在附近的魚塘失蹤了。
估計八九不離十,就是陳烈之前殺死的那個賊子。
真是沒想到,那個劫路的賊子,居然跟官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念頭及此,陳烈不著痕跡地收回手中的鋼刀,又是側耳聽去。
但不知何時,聲音已經消失了。
「烈哥兒,烈哥兒,你怎麼了?」
趙大伸手在陳烈面前晃了晃。
陳烈穩定心神,看著眼前的趙大,沉著聲音道。
「趙大,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嗎?」
「瞧你說的,哥,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嗯,你現在和阿黃一起,把這頭野豬先抬到王生哥家裡,然後就好好回家,不要露面,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無論誰向你打聽我的蹤跡,都只說不知道。」
趙大懵了一下。
這信息量太多,一時間,竟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很快他還是點點頭,認真道:「烈哥兒你儘管放心,我不會多說一個字,您的命就是我的命!」
「好兄弟,去吧。」
陳烈拍拍他的肩頭,隨後揣著鋼刀回了家。
他沒有先去見嫂嫂,而是拿了鋤頭,將後屋給的土給刨起來。
取了鋼刀,放入其中之後,這才深吸一口氣,敲開了嫂嫂的門,隨後一臉慎重道。
「嫂嫂,仇家快上門了。」
秀娥正在給陳烈縫兔皮手套,聽了這話,頓時間心中一驚。
「怎麼回事?烈哥兒,仇家是誰?」
陳烈沉聲道:「嫂嫂,你還記得我前幾日殺的那個賊子嗎?」
「他的真實身份可能跟官府有關係,現在清河縣的那個捕頭孫神劍,竟然親自過來了,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幫手!」
秀娥眼中閃過一道驚慌的神色:「烈哥兒,這,這可如何是好?」
「要不然,我替你認罪,我一個婦道人家,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到時候你就安全了。」
秀娥畢竟是個農家女子,說話做事,都是傻的天真。
如果真按她所說的那樣,替陳烈頂罪的話,那她要承受的刑罰只會更重。
因此陳烈果斷拒絕了。
「不行!」
「嫂嫂,你不要去想此事,旁人說什麼,你權當不知道,這裡有我便是!」
秀娥慌亂點點頭,眼角有微微的淚痕划過,顯然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過陳烈倒是十分鎮定。
如今自己的實力已經接近武者,甚至比一般的武者還要強悍,這孫神劍不敢拿自己怎麼樣。
他在屋裡待了大半個時辰,片刻之後,有人敲響了門。
「誰?」
「是我,哥,趙大。」
「什麼事?」
「那整頭野豬已經給您放到王生哥家裡了,阿黃也給您帶回來了,只是村子裡面發生了一件事……」
趙大努力地咽了口吐沫,試圖不讓自己那麼驚慌。
「烈哥兒,您去看看吧。」
陳烈微微點頭,推開門,阿黃熱情地撲了上來。
陳烈指著秀娥道:「這是我嫂嫂,阿黃,以後你要好好保護她。」
阿黃像是聽懂了一樣,又朝著秀娥搖晃尾巴,輕輕舔舐著秀娥的手心。
讓秀娥手心痒痒的,忍不住笑了笑,心裡也不那麼緊張了。
而就在此時,推開門後的陳烈,卻聽到了一道殺豬似的慘叫。
「禍事了,殺人了!!」
「鎮外的塘水裡……哎呀,嚇死我了啊!!」
是陳烈那個便宜二叔陳老二。
頓時間,他的叫喊,就引起了不少農戶的注意。
「陳老二,你怎麼回事?把老子都給吵醒了!」
「是啊,什麼殺人了?你殺人了嗎?」
「害得老子都睡不好覺……」
陳老二哀嚎道:「你們快去看看啊,就是村外的塘水那裡,飄著一具屍體啊!」
「不知泡了多久,很慘啊,幾乎都給我嚇傻了!」
此時此刻,他幾乎都有些緩不過來。
原來之前他看到陳烈釣上了魚,不免心中有些羨慕。
因此第二天,自己同樣提著魚竿去釣魚,結果還沒到半個時辰,就感覺魚竿沉的幾乎拉不住,讓他心中頓時大喜,還以為釣上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誰知道,等把魚竿好不容易拉上來之後,眼前出現的場面卻讓他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