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年輕獵戶們哪裡見過這等景象,此時此刻,他們徹底崩潰了!
一時間,他們不顧一切地向坡頂和兩側奔逃。
有不少獵戶腳下一滑,被同伴撞倒,又手忙腳亂地爬起。
獵刀,鹽袋,水壺被慌亂丟棄,在泥濘中滾落。
恐懼充斥了幾乎每個人的心頭,除了逃命,他們腦海中再無別的念頭!
而此時,陳烈早已帶著阿黃躲到一塊巨石之後。
趙大跟老上去,死死抵住鋼叉,穩住身形。
但此時,坡上卻更加混亂,瞬間激起了更大的危險!
一頭壯碩如山的黑鬃野牛,似乎被坡上獵戶們驚慌失措的動作刺激到。
它那本就赤紅的牛眼,猛地爆發出更加狂暴的紅光。
鼻孔噴出的白氣一甩,四蹄狠狠刨地。
一時間,竟是調轉方向,朝著那群正在抱頭鼠竄的年輕獵戶們,狂暴地衝撞過去!
「我草!!」
看到這一幕,被鎖定的幾個年輕獵戶發出了絕望慘叫!
這要是被撞到了,哪裡還有命在?
一時間,不少獵戶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屎尿齊流!
還有些獵戶,下意識地舉起雙臂徒勞地擋在身前,跪在地上等死。
「他娘的!」
「呆著幹什麼,快回來,回來啊!」
李老虎心急如焚。
自己只是帶著他們打獵,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自己回去怎麼跟這些獵戶的家裡人交代啊!
但現在,眼看著那頭野牛沖了過去,他也無能為力。
真敢上去阻攔,那非得被牛角頂破天不可,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一時間,他的心中也滿是絕望。
然而……
下一刻,一道身影,瞬間掀起大片塵土,自一塊巨石後爆射而出!
轟!!
是陳烈!
他沒帶任何武器!
沒有弓箭,沒有獵刀!只有一雙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雙拳!
陳烈早已看準時機,以極為不可思議的速度,迎著那頭髮狂野牛的衝擊方向,瘋狂沖了上去!
「給我住!!」
一聲炸雷般的暴喝響起,蓋過了牛群的咆哮!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陳烈驟然上前,竟在千鈞一髮之際,衝到了這頭髮狂的野牛面前!
而後雙腳猛地蹬地,腰身如弓弦,瞬間繃緊到極限。
全身的力量如同決堤洪流,瘋狂湧入雙臂!
雙手縱然而出,狠狠抓向了野牛那對粗壯的彎角,而後狠狠向前頂去!
他這是……要與這頭野牛鬥力!
砰!
沉悶的聲響炸開!
陳烈的身軀劇烈地震顫了一下,巨大的衝擊力如同怒濤般湧來,試圖將他的身軀徹底撕碎撞飛!
腳下的泥土如同被鐵犁狠狠翻開,兩道深溝瞬間犁出,泥塊草屑向後激射。
角力!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真的停滯了。
陳烈雙臂肌肉塊塊隆起,死死箍住牛角,整個身體向後傾斜成一個驚人的角度,雙腳如同鐵鑄般死死釘入泥地!
他的臉龐幾乎扭曲,牙關緊咬,額頭上瞬間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幾乎使盡了全力。
而那頭髮狂的野牛,衝擊之勢竟被這雙血肉之手生生遏制了!
雖然它龐大的身軀依舊帶著慣性前沖,但方向卻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偏轉!
它那赤紅的牛眼中閃過一道暴怒的神色,原本筆直衝向癱軟獵戶的路線,硬生生被陳烈以這驚世駭俗的角力,拽得偏向了一側!
沉重的牛蹄幾乎是擦著那個癱軟獵戶的褲腿,狠狠踏進了他身邊的泥地里,濺起的泥漿糊了他滿頭滿臉!
轟隆!
野牛龐大的身軀被強行扭轉,狠狠撞在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樹上!
咔嚓!
樹幹應聲而斷,木屑紛飛!
野牛也被這反震之力弄得一個趔趄,前蹄一軟,龐大的頭顱重重頓在地上,激起大片泥塵。
陳烈在野牛撞樹的瞬間鬆開了手,身體借著反震之力,向後翻滾,穩穩落地,單膝跪地。
胸口劇烈起伏,粗重喘息。
而當他站起來時,卻發現周遭一陣寂靜。
窪地死寂。
坡上死寂。
幾乎所有倖存的獵戶,此時渾身都像是被定住了一半,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們臉上還有些驚恐,但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幾乎要奪眶而出
一時間,全都死死地盯著陳烈!
血肉之軀,硬撼瘋牛!
徒手就能抓住一隻瘋牛的彎角,只靠最純粹的力量!
老天爺啊……
這,這還是人嗎?!
眼前的陳烈,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力氣二字的認知!
一個年輕獵戶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渾身哆嗦著,用盡全身力氣,才忍不住喃喃道。
「烈,,烈哥兒,這是什麼力氣啊?!」
聲音落下,幾乎所有人年輕獵戶都回過神來。
看向陳烈的目光,幾乎全都是感激,甚至還有……幾乎不敢相信的敬畏!
他們剛才還自以為是,以為陳烈是什麼病秧子,根本不值一提。
但現在才發現,在擁有如此恐怖力量的陳烈面前,他們的想法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要不是陳烈,恐怕他們早都完蛋了!
「行了!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去救助傷員?」
陳烈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大驢,張口喊了一聲,隨後又朝著那群野牛追了過去。
眾多獵戶這才恍然大悟,當即手忙腳亂地抬起王大驢,讓李老虎給他趕緊包紮。
一刻鐘的功夫,陳烈氣喘吁吁地回來,右手拽著繩套,手中還牽著一頭野牛。
看到這一幕,剛才被他拽倒的那隻野牛,還想要從泥地里掙紮起來。
趙大眼上露出一道猙獰之色,拔出鋼叉,就要給它腦袋來一下子。
「趙大,停手!」
陳烈當即喊住了他。
趙大愣了一下,陳烈已經走上前去,抬手按住了這頭野牛的牛頭。
「眸……」
野牛發出一道尖銳悽厲的聲音,四條腿猛地發力,刨起大塊大塊的泥漿,拖著那條傷腿,以幾乎同歸於盡的姿態,再次朝著陳烈猛衝過來!
「烈哥小心!」
趙大急得大吼。
坡上的年輕獵戶們更是面無人色。
這頭牛瘋了!
它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想拖著陳烈一起去死!
眼看那根彎角距離陳烈已不足十步!
但陳烈非但沒有後退閃避,反而迎著那瘋狂衝來的巨獸,猛地抬起了頭!
頓時間,他一雙眼睛在抬起的瞬間,仿佛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是一種絕對的、冰冷的、仿佛不屬於人類情感的平靜!
瞳孔深處,似乎有難以察覺的流光一閃而逝。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眼看去,似乎直抵靈魂深處!
熟練級別的【御獸師】!
一種純粹意志的力量,瞬間包裹住了這頭野牛。
幾乎是同時,那頭髮狂衝鋒的野牛,狂奔的勢頭驟然一滯!
瘋狂暴怒的情緒急速退去,只留下一種空洞茫然,甚至有些脆弱疲憊的神色。
隨後……
竟然跪伏在陳烈面前,巨大的頭顱低垂,如同一個徹底臣服的奴隸。
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凶性。
一時間,窪地徹底陷入死寂。
幾乎所有倖存的年輕獵戶,包括李老虎,此時全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樣。
本來他們臉上是極致震驚,但現在,徹底蛻變成了一種近乎呆滯的空白。
徒手拽停瘋牛,已經是驚世駭俗的蠻力!
而現在……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一個抬頭的動作。
就讓一頭陷入徹底瘋狂的野牛瞬間跪伏,變得比綿羊還要溫順!
老天爺!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這不再是力氣。
這簡直是……妖法!
是神跡!
「老虎……叔,你上山這麼多年,見過這等人物嗎?」
一個年輕獵戶聲音顫抖,忍不住問道。
李老虎呆愣在原地,久久沒有開口,渾身幾乎呆滯。
他見過個屁啊!
這都快成神仙手段了好嗎!
而這時。
陳烈耳邊同時響起來聲音。
【恭喜您完成任務,制服凶獸!】
【您開啟了副職業:醫師!】
下一刻,眼前出現了相應介紹。
【醫師:擅長運用草藥針灸等手段,治療患者的傷勢,同時兼具解毒,驅散病痛等能力,是合歡宗宗門的後勤保障核心。】
幾乎在瞬間,陳烈腦海中就掀起無數種知識,讓他對周遭的藥草了如指掌。
看到正在哀嚎的王大驢,他隨手拔出幾根略微乾枯的田七草,揉搓成粉,輕輕放在王大驢的傷口上。
田七乃是止血藥,既能止血又能活血,而且止血不留瘀。
「啊!!」
傷口被刺激了一下,王大驢嗷嗷大叫,轉眼又被陳烈給按住。
「大老爺們,嗷嗷叫什麼?」
「行了,你沒受什麼大礙,回去每日溫水沖服三七粉,就可緩解血瘀,要不了多久就會好。」
說這話的時候,陳烈迅速將藥粉撒在他的傷口處,用乾淨布條包紮。
說來也奇怪,他這一番話落下,王大驢似乎感覺沒那麼疼了。
而看到這一幕,周遭的那些獵戶們,連同李老虎,幾乎都有些麻木了。
畢竟,陳烈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是太多了!
天生神力,能降服野牛,現在居然還會行醫!
山神爺在上,還有什麼是陳烈不會的??
「趙大,咱們這就走吧。」
陳烈吩咐一聲。
今天的收穫他很滿意。
不但觸發了【醫師】這個副職業,還獲得了兩頭野牛,回去之後就能用來耕地了。
而且由於陳烈擁有【御獸師】這個職業,就算不給它們套上鐵環,它們也會乖乖聽話。
包括一些沒死的野兔,經過一番馴養,也能夠提供源源不斷的肉食。
至於那隻狍子,正好可以作為獵戶,獻給大賢王。
說不好,到時候還會有別的收穫。
「得嘞!」
此時聽到陳烈這話,趙大當即答應一聲,趕忙跟了上去。
只是看這些堆積如山的獵物,他卻有些犯了難。
陳烈正想開口,吩咐一番,腦海中卻忽然響起一陣聲音。
【檢測到周圍環境,觸發系統任務:招募雜役弟子!】
【招募雜役弟子:一個宗門的壯大,怎麼能缺少雜役弟子來做牛做馬呢?】
【請儘快招募一百人以上數量的雜役弟子,獲得宗門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