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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計劃有變,準備奪冠

2026-08-19 00:04:54 作者: 東方迎

  王,坐鎮中央,掌管四方。

  身先士卒,是為提振軍心,是為收攏民意。

  余朝陽無需如此。

  天授君權,明王化身,農聖轉世的他,無論是在江淮地區還是整個天下,威望都空前絕頂,不需要用『身先士卒』來證明自己。

  就像遠征匈奴的漢武帝一樣。

  高居廟堂,運籌四方,一樣能打得匈奴載歌載舞。

  他在,則軍心在。

  他在,則勝利在。

  和朱元璋對峙的這半月以來,他從未在大庭廣眾露過面,展現出了絕對的自信。

  現在,他又為何突然現身呢?

  王保保眯了眯眼,在思考余朝陽這個舉動意在何處。

  和他打招呼?

  

  還是……

  菜頭則是隱隱察覺到不妙。

  以她對老余的了解,這貨親征,向來只在決定未來走向的大戰,或者江山將傾之際。

  他們已經決定撤退,老余沒道理會現身。

  除非,他不想這場大戰就此落幕。

  但幾萬的步卒,儼然無法留住他們這支騎兵。

  除非,他還有後手!

  『唐方生!』

  菜頭心頭閃過這個名字,精緻的面容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撤!」

  一個撤字,讓王保保的心尖顫了一顫。

  到底是什麼,讓一向以冷血沉著的公主花容失色?

  出於菜頭短短數年華麗轉變積累的威望,王保保當即把手臂一揚。

  「後軍變前軍。」

  「撤退。」

  數萬的騎兵,提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而就在這時,余朝陽動了,一腳踏出。

  下一秒——

  「踏!」

  列好軍陣的明軍齊刷刷向前邁出一步。

  一步,一步,又一步。

  漫長的腳步聲變得愈發急促,愈發的密集。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要走。

  他們只知道,王在走,所以他們也必須要走。

  明軍雙腳跨越的幅度逐漸變大,直至徹底變成奔跑。

  一瞬,天翻地覆!

  這一幕落在王保保眼裡,卻顯得詫異至極。

  敵人不但不逃跑,反倒還向我進攻?

  你是步卒,不是重甲步兵,也不是魏武卒,更不是背嵬軍啊!

  你……怎麼敢的啊!

  「大哥,咱們還要上嗎?」

  徐達也被驚得說不出話,見過騎兵追著步兵跑的,但沒有見過步兵追著騎兵跑的。

  抽什麼瘋啊!

  朱元璋眉頭緊鎖,搖頭道:

  「咱們救明王,已是仁至義盡,沒必要拉著將士們去送死。」

  「況且,你步兵也跑不過騎兵。」

  「咱們又……」

  朱元璋話說一半,猛然一滯。

  人!

  到處都是人!

  漫山遍野的人!!

  只見元軍北撤的必經之路上,忽然湧出一支隊伍。

  他們靜靜屹立在那裡,如一尊尊雕塑,哪怕面對五萬鐵騎的奔涌也面不改色。

  伴隨這支隊伍的出現,一望無際的地平線上也湧出一顆顆人頭。

  僅是在眨眼間,就將元軍的北、西兩面堵住。

  南面則是狂追的明軍。

  圍三放一,兵家史上經久不衰的經典戰術。

  往東邊走,是滾滾長江,是一望無盡的大海。

  只要這支圍困隊伍的防線不被鑿穿,就能……瓮中捉鱉!

  這樣的大手筆,是誰在執行呢?


  朱元璋心頭閃過一個名字:唐方生!

  用步兵圍騎兵,近乎一比一的兵力,這樣的逆天舉動,恐怕也只有這位常勝將軍能做出來了!

  果不其然,只見一眾將卒之中,一匹棗紅色的大馬緩緩出列。

  比面容率先出現的,是那杆標誌性的六合大槍!

  朱元璋眯了眯眼,當即大手一揮:

  「計劃有變!」

  「全軍壓上,按死元軍!」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近乎三倍的兵力比,足夠徹底將元軍絞殺!

  朱元璋大手一揮,數萬將卒傾巢而出。

  腳步聲起初雜亂,片刻之後便匯成一股洪流,數萬雙腳同時踏地,每一步都像重錘砸在鼓面上。

  大地開始顫抖,由輕而重,由緩而急,最後竟如地龍翻身,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騎兵胯下的戰馬最先察覺到這動靜,一匹匹昂起頭顱,鼻息急促,四蹄不安地刨動,若非韁繩勒得緊,早已發足狂奔。

  唐方生的步兵方陣依舊紋絲不動。

  他們就站在元軍北撤的必經之路上,像一排排釘入大地的木樁,任憑地面如何震顫,腳步如何逼近,也未曾後退半分。

  菜頭的手緊緊攥著韁繩,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越過層層騎兵,落在陣前那匹棗紅大馬上,落在那個手持六合大槍的男人身上。

  唐方生也在看她。

  兩雙眼睛隔著數里沙場遙遙相望,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唐方生嘴角輕輕一抬。

  仿佛在說:「你想往哪跑?」

  菜頭面色鐵青。

  從余朝陽現身,到唐方生切斷北撤要道,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她好歹也是屍山火海殺出來的,哪能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

  朱元璋攻城是餌,她率騎兵來救是咬鉤,余朝陽回援是假,唐方生抄後路才是真。

  中計也好,設局也罷,此刻想這些已是無用。

  先衝出去再說。

  王保保同樣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整個戰場在腦中還原了一遍。

  他的視線快速掃過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南面是余朝陽的明軍,北面是唐方生的步卒,西面也被包抄,東面空著。

  但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東面停留了不到一瞬便收了回來。

  不能往東。

  那裡是開闊地,看似唯一的生路,但唐方生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包抄到北面,他們的後勤線必然已經斷了。

  往東就是長江,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是死路。

  真正能活的,只有一條路。

  以點破面。

  用騎兵最原始的衝擊力,硬生生在北面撕開一道口子。

  「公主?!」王保保大喝一聲。

  他轉頭去看菜頭,卻見菜頭目光沉沉,沒有絲毫往東的想法。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同樣的狠厲。

  以點破面。

  兩人想到了一塊。

  王保保不再遲疑,手中彎刀高高舉起,刀尖直指唐方生所在的方向。

  「全軍聽令!」

  「向北,鑿穿敵陣!」

  「殺!殺!殺!」

  令旗搖動,號角齊鳴。

  數萬騎兵在極短的時間內調轉馬頭,矛鋒矛尖齊刷刷對準唐方生的步卒方陣。

  戰馬感受到主人的殺意,噴著粗重的鼻息,鐵蹄刨起大片泥土。

  王保保一馬當先,菜頭緊隨其後。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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