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后羿奔月撞上月亮。
眾人的心,瞬間沉入海底。
月亮居然是假的。
如此好看的圓月,居然是假的。
眾人不敢相信,紛紛看去。
只見。
后羿和月亮相撞後。
月亮並沒有什麼事。
后羿卻被撞得分崩離析,瞬間死去,它的鮮血四散,撒了月亮一身潔白的血液。
而它身上的無數彼岸花,則被撞散,在天空中飄舞。
由於客棧在逐月,后羿身上的彼岸花,和其灑落在空中的血液,向客棧這邊飄了不少過來。
見狀。
那些困在客棧內的人,瞬間沸騰了。
他們不但直視月亮,還將手伸到了窗外,接住了帶血的彼岸花。
拿到彼岸花的眾人,又是一陣沸騰。
「哈哈哈哈,老子可以回去啦!」
「起飛,兄弟們,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該死的客棧了。」
「哈哈哈,老子再也不用節省魂力啦,老子要出去吃好吃的。」
「哈哈哈,出去後,我要吸完一座山的生靈魂力。」
「哈哈哈,又可以回去種詭了。」
樓上的尋常見狀,也是驚駭不已。
他看著滿天飛舞的彼岸花,又看了看蘇夜,感覺自己有些虧。
早知道這裡有那麼多彼岸花,他就不花那麼多冤枉錢了。
可現在讓蘇夜還錢......
尋常看了一眼蘇夜。
雖然蘇夜此時眼睛緊閉,但離火娃娃的壁障還在。
這壁障,連老鼠人都破不了。
何況,蘇夜還有十字架,這玩意,他可是聽說了的,最堅硬的螃蟹詭異蟹鉗,也能一劍斬斷。
若是不小心,沾上,那下場可想而知。
思索了一下,尋常選擇不自找不痛快。
反正嫦娥是客棧老闆需要的東西,等一下蘇夜為了回去,自己都會上交的。
想罷,尋常對身後人解釋了一下,示意大家別急。
安慰好眾人,尋常轉身,他看到蘇夜死死閉住眼睛,想到了什麼的他,也連忙把眼睛閉上。
規則這種東西,還是遵守為妙。
同樣遵守規則的,還有南岸,此時的他,在一樓的一間房間內,躲在強子的身邊,抱著彼岸花,緊張的閉著眼。
強子也同樣的閉著眼,他拿著槍,有意的保護著南岸。
而春秋蟬則是加入了搶花的隊伍。
一朵彼岸災花兩千,抓到就是賺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后羿身上的彼岸花,都帶著后羿的白色血液。
這些血液粘在彼岸花上,在其接觸到彼岸花,就會滲透進人的手心中。
可彼岸花的價值,實在是太大了。
太誘惑人了。
春秋蟬和一些人,全都忽略了這個問題。
人們持續瘋狂。
后羿身上的彼岸花,也在不停的向客棧這邊飄來。
沒過多久,樓下再次發生暴動。
「花,我的頭上開花了。」
「啊啊啊!!是災,我感染了災,后羿感染了災,災通過后羿的血液,污染了我。」
「啊啊啊!災花在吸取我的魂力,我要被吸死了。」
「啊啊啊!誰,誰摘了我的花?」尖叫之人吼完,就魂體破碎,變成了淡淡藍光,飄散在客棧內。
瞬間。
客棧更加暴亂了起來。
「滾,誰敢摘我頭上的花,就是我的死敵,死敵。」
「誰敢碰我,我就殺了誰。」
混亂持續加劇。
感受到自己頭上多了什麼的春秋蟬,難以置信的向頭頂摸去。
他的頭髮,發生了變異,已經盤結成了一束花。
「我感染了災?」
「這朵花沒了,我就會死?」
春秋蟬不敢置信,他連忙護住頭上的花,向強子和南岸跑去。
「南岸,救我,救我,我感染了災,我要怎麼做,才能活?」
「我要怎麼做才能活。」
最後一聲,春秋蟬吼了出來,把眼睛緊閉的南岸嚇得身子一激靈。
「嗚嗚嗚,我,我,大佬說過,不想死就不會死,上蒼是仁慈的,只要我們不想死,就不會死。」
「不想死就不會死?」春秋蟬不太信,他看向四周。
有好多人長出了災花。
但每個人長出來的災花,都是潔白的彼岸花,和南岸五彩斑斕的頭頂花環,根本不一樣。
「不對,不對,會死,肯定會死的!」春秋蟬不相信南岸的說辭,「快,你把你頭頂的花拔掉,我要看看拔掉花會不會死。」
說著,慌了神的春秋蟬,就向南岸的頭頂抓去。
而南岸非常膽小,那有反抗的心,他都急哭了。
他閉著眼,眼淚卻不爭氣的流著,嘴中求饒道:
「不是的,我不知道,你問其他人好不好,我不知道,你別摘我的花。」
「不,我不信,我就摘一朵,一朵就好。」
就在春秋蟬手快要碰到南岸頭頂的花的時候,強子嘆息一聲,抓住了春秋蟬的手。
「你真配不上你的名字。」
話落,強子手中魂槍一轉,「我閉著眼,槍會打到哪兒,我看不清,你後退,我不開槍。」
感受到強子的槍,對準了自己頭上的彼岸花,春秋蟬大驚。
「別,別開槍,我退,我立馬退。」
春秋蟬退開,強子這才安慰起南岸。
「我是送葬者,我埋過很多屍體,你知道哪種人的屍體,我埋得最多嗎?」
沒有回應,南岸光哭,不說話!
「唉!」強子搖了搖頭,「就是你這種人的屍體最多。」
「你也是運氣好,遇見了大佬,還遇見了一時興起的我,就要躺贏了。」
「兩天後,屍雨降臨。作為送葬人,我埋屍就能變強,我的實力,肯定會超越大佬,到時候,我將會去狩獵小舞的其他兩具分身......運氣好,說不定我還會狩獵大佬。」
「畢竟,他和我一樣,是一個合道詭異,價值很高。」
聞言,南岸不哭了,他雖然不敢睜眼,但他還是扯著強子的衣服,哀求道:
「大佬人很好的,只是貪財了一點,你不要和他鬧矛盾好不好?你是好人,我不想你出事。」
強子:......
「你還挺相信他的。」
「唉!看來我真的不適合開導別人,放心吧,大佬有合道詭異保護,我又不是白痴,不會去自找不快的。」
「我剛剛想說的是,我曾經和你一樣窩囊,我受不了髒土的夜晚,我對著自己的胸口來了一槍。」
「本來是想打頭的,但強哥這麼帥,頭打爆了就不好看了。」
「至於我為什麼會成合道詭異,那是因為,我們老家講究入土為安。所以,我在開槍前,找了一個洞,把自己的棺材運了進去,又把洞封好了,最後,躺進去開了槍。」
「哪知道,居然把自己種出來。我現在是我的主人,我想做什麼,我都會去做,我不會膽怯,不會害怕,我會按照我想法,命令自己直接去做。」
「你是想讓我和你一樣嗎?」南岸弱弱的問道,但他不想死。
「當然不是,你可千萬別學我,」強子連忙制止南岸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說,我曾經也窩囊過,但我們有了機遇後,就會有所改變。所以,你沒有必要因為剛剛的這些事,而哭泣,責怪自己。」
「總之,我的意思是說,慢慢來,會好起來的。」
強子說話,斷斷續續的,可以看出來,他並不太會安慰人。
說的話,也沒有什麼邏輯。
「嗯,我會慢慢改變自己的,以後不會遇到事就哭的。」
聽到南岸這麼說,強子鬆了一口氣。
安慰人,把對方往死里安慰,也只有他了吧!
客棧還在逐月。
長出彼岸花的人,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們躲在角落,護住頭部。
雖然彼岸花會吸取他們的魂力,但只要彼岸花沒有問題,他們就不會死。
剛剛的躁動,死了不少人。
眾人剛剛安靜下來,客棧內301房間,就傳來了一道熟女的聲音。
「各位,我是客棧的老闆娘,我們就快要到月亮上了。」
「賞月現在結束,凡是賞月了的人,請交出一朵潔白的彼岸花,作為觀看費。」
「另外,逐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