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修女留在原地待命。
拉動烏鴉的禍根,蘇夜飛到了五百米的高空上。
很高,很冷。
不過,他是死人,感覺還好!
緩緩靠近小屋的上空。
蘇夜開始觀察地面的情況。
草原上,有許多正在吃草根的小羊。
因為虛無過境的原因,小羊們吃的極速減少,現在,草原上,已經出現大規模的羊群被餓死。
看著這些,蘇夜暗自覺得可惜。
可他並沒有時間管小羊,而是搜尋起了農場主的存在。
「我的實力現在是八十米,只要對方沒有槍,還不是公民,我穩操勝券。」
「不過,該小心,還是得小心。」
搜尋了一圈草原,蘇夜並沒有發現農場主的存在。
想了想,他讓詭修女,先摸到小屋的旁邊。
這個農場主的小屋,離自己的領地,就幾公里,實在是太近了,為了防止意外,能清除,肯定是要清除的。
畢竟,偷屍體和偷詭,也是被允許的。
「不為了別的,就為了詭新娘,我都得防患於未然!」
「晚上的時候,我一直在墜落地獄,根本醒不來。」
「若是別人趁機,把詭新娘的禍根換了,我基本就和死了沒有區別!」
「綠帽,是男人的超級苦難,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說到詭新娘,蘇夜看了看手中,若有若無的姻緣線,暗暗笑了一下。
「黃金棺材的詭新娘,加上黃泉女屍,這是我成為公民的資本,萬萬不能丟!」
詭修女很快到位,她將十字架變大。
轟——
小屋被詭修女砍倒了一個角。
蘇夜見狀,立馬示意詭修女遠離,他則是在空中舉著M24,通過倒塌的縫隙,觀察起了屋內的情況。
「茶桌,爛床,腐爛的......屍體?」
「我的好鄰居死了?」
蘇夜有些不敢相信。
砰砰砰砰!
接連幾槍,鄰居依舊沒有反應。
他這才敢確定,鄰居確實死了。
控制詭修女進入屋內。
屋內陳設很簡單,家徒四壁。
鄰居蜷縮在床上,似乎死前,正在經受著什麼非人的折磨。
折磨?
「難道是虛無過境的時候死的?」
蘇夜有些疑惑,緊接著,他便在還未倒塌的木牆上,看到了一些扭曲的字。
「祂一直在我身邊,一直在我身邊!」
「這不是草原,這不是草原!」
「離開,我明天一定要離開草原,我一定要走出草原!」
「離開不了,三公里,我卻怎麼也走不出去!」
「我為什麼會來這,種詭?哈哈哈!草原就是詭,我怎麼種詭?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祂一直在挽留我!」
「我走不出去了,祂不允許我離開,更不允許我活下去......」
牆上的字,透露著詭異。
蘇夜通過詭修女的視野共享,看著感覺很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就像是......虛無的窺視一般!
你在看他,你正在被看!
極度讓人生理不適。
「霧草,這草原,不會真的出不去吧?」
看著廣袤無垠的草原,蘇夜又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三公里,這是小屋到沼澤地的距離。
在沼澤地旁邊,翻過亂石山,就是他的農場!
「走不出去的三公里?」
「那聖羊它們是怎麼出去的?」
「為什麼他走不出去?」
「祂在挽留我?」
「難道......」
一個荒誕的想法,在蘇夜的腦海中產生。
「這草原,是活的?」
「聖湖是死的,但仍舊恐怖......」
「活的草原,一眼望不到頭的草原,是一個活物?」
越想,蘇夜越是心驚。
若草原真是活物,那草原的實力,得是什麼樣的存在?
加上牆上的字!
想到這些,蘇夜沒有猶豫,立刻來到地上,把詭修女抱在懷中,然後操控烏鴉,往天上飛。
飛到上千米的空中,他這才開始操控烏鴉,往亂石山那邊飛。
咻!
烏鴉的速度不慢。
三公里,按道理很快就能到。
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夜卻感覺,自己在遠離亂石山。
航線似乎偏移了!
「這?真是活的?」
「祂真的在挽留我!」
「三公里,沼澤地......難道,河水都被草原喝了?」
「霧草!」
頭皮發麻!
蘇夜想到這些,頭皮發麻。
「髒土,是多個世界的重疊,這草原到底是地獄的土地,還是天堂的牧場?」
「我可不相信,藍星有這玩意存在!」
一千米出不去,蘇夜就讓烏鴉繼續往上升。
兩千米!
三千米!
還是出不去!
一咬牙,蘇夜拿出了玉笛!
「你想留我下來,那我就減掉你百分之十的實力!」
「我倒要看看,你的實力是多少!」
「夠不夠資格,留下我!」
此時,大雨傾盆。
玉笛聲響,悼亡曲被蘇夜在空中雲層中吹奏出。
淨化的力量,隨著笛聲傳播,點亮了烏雲中的雨滴。
光雨從天而落,落在了草原上。
無數的草原動物,先是抬頭疑惑的一望。
緊接著,便瘋了一般向光雨覆蓋的地方奔跑。
光雨絢麗的的落下,擊打在羊群的身上,擊打在玄牛群的身上,擊打在巨狼的身上......
動物們扭曲的傷口,紛紛被治癒。
畸變的器官,開始消失!
動物們在歡呼,小羊們在奔騰,玄牛在嚎叫著,巨狼在吃自助......
土地的綠色,在瘋狂衝出土地。
凡是被淨化光雨淋過的地方,牧草瘋長,畸變污染紛紛消散!
可惜,蘇夜此時已經在三千米的高空中,身處雲層的他,看不到草原上的變化。
他正在努力逃離草原!
三千一百米!
三千二百米!
三千五百米!
三千八百米!
四千米!
「嚯!呼呼!」
蘇夜感覺自己,終於可以肆意呼吸了。
雖然依舊還在雲層中,但烏鴉已經可以正常飛行。
很快,蘇夜和詭修女,再次降落在亂石山。
回望草原,蘇夜仍然感到一股心悸。
越是逃離,越是窒息!
這是草原給他的感覺。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草原實力下降。
悼亡曲,只能改變草原一個區域的力量,而不能改變整個草原。
草原上的光雨,已經消散。
蘇夜通過倍鏡,看著草原裡面歡呼的羊群,和吃自助的狼群。
「得想個辦法,把這裡面的錢,取出來用!」
「否則,太浪費了!」
「不過,有草原的影響,倒也不怕被其他詭異農夫拿去。」
「下次,帶七七來吧!」
話落,蘇夜嘆息一聲,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
噗叭叭叭!
沼澤地傳來了一陣竄稀聲。
循聲望去。
無數噁心、畸變、扭曲的玩意,從沼澤地中央,被噴了出來。
就像鯨魚噴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