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組織部。
今晚的黑土組織,並不安寧。
他們召開了十幾個大會。
「怎麼辦尊主?那小殭屍回本部告狀去了。」有人問道。
「怎麼辦?」尊主被氣笑了。
「你們是不是豬腦子?」
「那小殭屍霸占聖湖屍體這麼久,連尋山一脈都不敢強奪,你們是怎麼有膽去暗殺她的?」
「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麼沒有人敢打聖湖農場的主意嗎?」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李作總應該知道吧!」
「連他都死在那小殭屍手中,你派三個黃泉極限去,怎麼可能殺得了她?」
「你們真是把我往死里逼啊!」
「尊主消消氣,我們還是想辦法找公司的管理層,讓他們幫我們把這件事遮掩過去才是王道。」有人勸道。
「遮掩?」
尊主再次氣笑了。
「那小殭屍後面的人,別說我這種螞蟻,哪怕是這片區域的公司管理層,也得死一片才行。」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公司的人,怎麼可能說殺就殺!」有人震驚。
「連尊主都是螞蟻......」
有人已經嚇傻。
他們都是黃泉極限的存在,這裡只有尊主是地獄更深處的存在。
可即使是地獄更深處存在的尊主,也只是一隻螞蟻。
那他們這些黃泉極限算什麼?
會議大廳,一時間陷入沉寂。
誰都不敢背這一口鍋。
慢慢的,大家都認命了。
他們雖說都是黑土各個勢力的老祖,但現在的他們,是黑土組織的殺手。
若是他們和黑土組織死死綁定,那麼他背後的勢力,說不定,就不會被清算。
想通一切的眾人。
一個個抽著煙,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們在害怕。
害怕死亡。
但他們又覺得問題不大。
因為,黃泉極限強者的屍體異常珍貴,公司說不定會把他們種出來使用。
他們還有一絲生機。
只是得當奴隸罷了。
但黃泉極限的奴隸,大多數人都會當祖宗供著。
他們還是有好日子過。
只是。
今夜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
風吹得呼呼作響。
最先察覺到不對的,是尊主。
本來坐在高位上生悶氣的他,感覺四肢有些發酸。
看著皮膚越來越白皙。
尊主大驚。
他猛然站起身,仰天大喊。
「誰?是誰?」
「是公司的大人嗎?」
「大人,我們願意賠償,求大人寬恕我等,我等一定痛改前非,為公司做牛做馬,報答公司的仁慈!」
「大人,求你寬恕我等!」
「求你寬恕我等!」
見尊主發瘋般的求饒,眾人後知後覺的也跟著求饒了起來。
可求饒了半天。
他們並沒有有一絲回應。
可能是喊累了。
有一位老者緩緩坐下,他想要喝一口茶。
可他剛拿起杯子,就感覺十分不對勁。
他緩緩向自己的手看去。
只見,自己原本就老的手,如今變得乾枯,連茶杯都不太握得住。
他似乎很老,很老......
老人大驚,他想要找人幫忙。
可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已經變得極為沙啞。
他喊不出聲,他拿不動杯子,他連起身都困難。
吧嗒!
一個老者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
求饒的眾人這才發現。
他們全部都已經變得很老。
眾人實在是太老了。
他們一個個面如枯槁,屍斑和蛆蟲,已經在他們的臉上紮根。
有的人,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手腳被蛆蟲瘋狂吞噬。
就連骨頭,都被蟲蛀食一空。
尊主見狀,害怕的後退了兩步,他想逃。
可就在他移步的時候。
他這才發現。
自己已經死了。
他之所以沒有老去,是因為他早就死了。
他是最先死的人。
「難怪我的禁忌領域沒有生效,難怪我的死意沒有用,難怪我的低語沒有傳出,難怪我的畸變、污染沒有生效......」
「原來,我早就死了!」
「呀呀~」
直到呀呀之音從尊主的口子傳出。
眾人這才發現,尊主的靈魂,已經變成了一個嬰兒......
從天地而來,歸天地而去!
人的一生有兩個點,起點和終點。
尊主回到起點,其他黃泉極限到達終點。
所有人,都在死去。
他們連敵人面都沒有見到,就已經死去。
至於他們的意識,只是天地在為他們迴光返照罷了。
髒土沒有輪迴。
他們也沒有輪迴的資格。
所有人的靈魂都消散了。
黃泉強者的污染,開始在黑土組織領地爆發。
該區域的所有生靈,開始被污染,扭曲,畸變,死去!
山河起伏。
天地為一位地獄深處的存在,建造了一座大墓。
等待有緣人前來繼承他的一切。
短短時間。
黑土組織,回到了起點,也到達了終點。
十萬米高空之上,瑤瑤扭曲的力量開始減弱,詭新娘重新被天地枷鎖束縛。
她氣息瞬間被壓到了黃泉初期。
看上去十分弱小。
她很痛苦,但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抱著瑤瑤,詭新娘緩緩離開了此地。
走的時候,她還遠遠的看了一眼尋山一脈本部。
此時,尋山一脈本部已經被公司的人包圍,她去不去,已經意義不大。
至於瑤瑤,她只想回去吃飯,反正蘇夜也沒有什麼事。
而且,老者的秦家,鷹眼男的家人,軟玉的家族。
此時已經被扭曲到了極致。
待風起。
三個家族,如塵埃一般,被帶向遠方。
一切,都結束了!
聖湖農場這邊。
蛙人正在連夜教合道詭異們學習開挖掘機。
同時,他還要設計宋寡婦的墓。
同時,他還要規劃南部農場夢璃弦的墓位置。
同時,他還要去給雪龍撒鹽。
同時,他還要給挖掘機等加油。
同時,他還要燒肉餵詭異。
同時,他還得準備飼料餵雞羊。
同時......
而與此同時。
閒得蛋疼的黃泉水母。
去挑釁白髮少女,被打了一頓,正在聖湖上空飄著生悶氣。
而黃泉女屍則閒得在一旁,給黃泉水母畫肖像。
是黃泉水母被暴打的情形。
至於提燈少女,她難得清閒,愜意的遊蕩在農場內。
蘇夜也正常的掉落著。
他的靈魂不停的往天堂墜落而去。
可惜,天堂不在地獄。
他註定不會與小白兔人相逢。
南岸這邊。
他因為感染災的原因,已經不懼虛無的惡意。
經過一晚上的縫製。
他終於將強子的人皮,縫製成了一件好看的洛麗塔裙子。
他拿著強子的人皮洛麗塔,來到鏡子前。
往自己身上一貼。
還別說,真的非常好看。
至此,南岸才心滿意足的,將強子埋在了室內的窗戶下。
也就是他日常工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