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結束。
蘇夜拿出十多套衣服褲子。
「你選一套穿上吧,雖然都是普通衣服,但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小白裙好,胖次什麼的,裡面也有......」
「謝謝主人。」
「嗯。」
將衣服交給提燈少女。
蘇夜轉過身去,緊接著,他便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作為主人,他轉不轉身其實沒啥問題,提燈少女也不在意。
但是在這花團中,就只有他和提燈少女,萬一......一萬了怎麼辦?
稍許,提燈少女換好衣服。
「主人,我換好了。」
「好。」
蘇夜轉身,打量了提燈少女一眼。
提燈少女肌膚病白,美人骨凸顯,看上去有營養不良的柔弱之美。
若是正常情況下遇見,大家的第一印象,都只會當她是一個柔弱、可以隨意欺負的小女生。
而且因為提燈少女臉比較小,眼睛血紅,頭髮已經由黑變白,長長的披肩白髮加低垂的白睫毛,更能凸顯她的柔弱。
整體看下來,身穿新白裙的提燈少女,給人一種柔弱之美。
「還行,挺漂亮的。」
蘇夜誇了提燈少女一句,順便把給提燈少女遮羞的花團撤掉。
「謝謝主人誇獎。」
提燈少女有些害羞,她知道蘇夜暗面是一堆石頭,但架不住蘇夜表面是人。
若是人的話,總會感覺對方很特殊。
「我只是實話實說,你不必害羞,給我說說你的情況吧!你怎麼會進來,你為什麼會這麼強?還有你叫什麼名字。」蘇夜問。
「是,主人。」
提燈少女稍作思考後,便向蘇夜訴說自己的一切。
「我是罪人的後代。」
「我的父親是一位位高權重之人,但可悲的是,我是他和搶來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我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悲傷,父親養育了我,而我的母親因為漸漸老去加閒言俗語,還有父親後宮中女性的欺壓,種種條件下不堪受辱上吊死去。」
「母親上吊的時候,我十歲。」
「不過我並沒有因此遭遇到不公平待遇,因為我父親是一個位高權重之人,他見我天資不錯,準備培養我,用我來和親,繼續擴大家族。」
「可惜,天不遂人願,我父親因為貪贓,致使邊關失守,畸變動物入關,屠殺了上億百姓,我父親因此被帝皇處罰,父親族老全部處死,族人全被賣給了公司。」
「公司給了我們兩條路,一條,男為奴,女為娼妓,二條,來到髒土當養料。」
「我自視清高,加有少女傲骨,選擇來髒土。」
「可惜,我想過在髒土活著會很難,但沒有想過會這麼難。」
「我和叔叔伯伯他們一起過來,剛在聖湖邊的小山溝建立家園,結果有一位超級恐怖的詭異農夫,因為差幾具屍體種詭,他就把黃泉後期的叔叔伯伯們全殺了。」
「不過,當時問題也還不大,畢竟還有黃泉中期和前期的叔叔伯伯。」
「在叔叔伯伯們的庇護下,我們在髒土也算安定了下來。」
「不過主人你是知道的,髒土的天災,比雨點還要密集,即使是你也得渡天災,更別說我們這些罪人。」
「一次天災最少死一個黃泉,久而久之,黃泉強者只剩幾個。」
「而更要命的是,一個黃泉詭異占領了聖湖,他仗著聖湖的力量,又殺了我不少叔叔伯伯。」
「最後,沒有辦法,我們只能招收其他罪人一起生活。」
「人一多,就有人想當皇帝,當聖女什麼的。」
「其實我們就幾千人,那些不團結的人,是真的該死,他們搞出了一出又一出的內亂。」
「後來又是各種天災,加之污染的出現,沒有辦法,才又團結起來。」
「此時的農場分為三派,一派是我家族這邊,一派是聖女一脈,她們是散人,但因為有淨化能力,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另外一派就是各種實力強勁的散人。」
「我的死因是因為剛成黃泉,著急想率領我的族人,拿回屬於家族的一切,沒想到,我被我的一位族老背刺。」
「她為了一個男人,趁著聖湖黃泉水詭作亂,在我專心對付黃泉水詭的時候,背後給了我一刀,將我一分為二,殺死了我。」
「最後,黃泉水詭沒有處理掉,族群損失慘重,大勢已去,她和她的男人也死了。」
「我死在一個荒涼的山溝中,當時年輕的聖女恰巧碰見我,她因為給我收屍,算是有功,成功當上了小鎮的聖女。」
「後來主人你應該就知道了,因為庇護人們的黃泉存在全死,黃泉水詭持續作亂,外加聖湖農場的前幾任詭異農夫逼迫,還有就是胡三這些散人投靠了外人,依舊喜歡內鬥,村長等人又勢單力薄......」
「最後,我和我的族人,都成為了髒土的養料。」
「至於我的名字,我母親叫我冰糖,她希望我這一生過得甜甜蜜蜜,而我的父親則稱呼我為玉雲裳。」
「冰糖,白白淨淨且透明,這個名字對你而言還不錯。」蘇夜評價了一句。
「謝謝主人,我也覺得冰糖這名字不錯,至少不必像玉雲裳一樣被寄予厚望,可以活得自由自在一些。」
提燈少女似乎想起了美好的事,她很高興。
蘇夜等她高興一會兒,繼續問:
「那你又是怎麼到地獄更深處的呢?」
「這個的話,血悲拉我下去的。」
提燈少女繼續解釋。
「一開始,農場的血悲並不強,甚至有消散的風險,但因為主人你把我種在了裡面,血悲找到了寄存體,祂和我初步融合在了一起。」
「又因為主人給的棺材上有天眠之鯨的氣息,我通過天眠之鯨的氣息、血悲、治療花瓣、災、虛無、還有主人的禍根等等的幫助。」
「多方力量的集合下,我才一下就到了地獄更深處。」
「或者說,不是我到了地獄更深處,是血悲回了家一趟,力量屬於血悲,血悲是權柄,我只是能用血悲的力量,不過,又由於血悲和我融為了一體,我就是血悲。」
「總之,各種條件之下,我走到了地獄更深處,我成為了血悲。」
提燈說完,對蘇夜溫柔一笑。
「以後還請多多指教,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主人。」
「呵呵,一樣,請多多指教。」
了解完提燈少女,蘇夜心中頗有感慨。
自己累死累活,還沒有到三千米,提燈少女相當於投了一個好胎,一下就到了羅馬市中心。
說不羨慕是假話,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早上八點半,他也有自己的人生。
「好了,聽完故事,你該帶我去見夢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