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父祭母?
眾人竊竊私語。
一些了解陳三過往的人,紛紛表示支持。
但也有一些迂腐之人,出言勸阻,讓陳仁以孝為本,陳三現在已經受到懲罰,可以饒他一命。
不過,陳仁如今是鐵了心要弄死陳三,他將砍刀往陳三腿上一捅。
「啊——」
陳三疼得冷汗直冒。
「陳仁我是你爹,我是你爹啊,你要孝順,你殺我是為不孝,會造天打雷劈的,啊——」
陳仁嫌棄陳三太吵,一腳踩斷了陳三的另一隻好腿。
「孝順嗎?」
「我不是一直都很孝順嗎?」
「唉!看來你還是不明白,困住我的,是阿娘和妹妹,雖然她們也不喜歡我......」
陳仁言語不乏失落。
他拖著陳三的腳,不顧陳三的辱罵,將其拖到了他母親的墓前。
陳仁久站不語,最後終是一刀。
噗嗤——
一刀砍斷最後一絲父子情。
陳仁在這個春天,結束了他痛苦的上半生。
可是天不遂人願。
這裡是髒土,在這裡死亡不是終點。
滴噠,滴噠。
陳仁身上的膿瘡破裂,膿血滴在他爹的無頭屍上,滴在他手中的頭顱上,滴到髒土上。
這是一個充滿悲傷的時代。
113區有一定的發展,但113區過於龐大,各種國家都有。
陳仁站的這片土地屬於一個封建國家。
不孝之人,人們口口聲討。
陳仁看著冷漠的叔叔伯伯,看著戳他脊樑的地主官兵。
失去至親,他對這個糟糕的世界,已經沒有絲毫留戀。
他將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也給了自己一刀。
陳仁是一個在亂葬崗活過冬天的狠人,卻死在了綠葉冒尖的春天。
蘇夜默默看著這一切,感到惋惜。
「這陳仁終究還是太過迂腐,若是我,這裡的所有人都跑不掉,錯的又不是他,錯的是這個世界,既然已經有了力量,為什麼不去改變這個世界呢?」
「權貴子能成天災,可不會這麼簡單。」夢璃弦微微一笑,憑空變出一根剝好的香蕉,「你先吃著,慢慢看,後面還有更慘的。」
「咔吧咔吧,好,」蘇夜含糊不清的說,對他而言,權貴子不重要,但陪夢璃弦很重要。
至於畸變老人的力量,走的時候順便拿走就行。
繼續觀看陳仁。
陳仁的死並沒有人感到悲傷,只有少部分人感到惋惜,外加成為人們這一段時間的談資。
待人四散而去。
又有人去而復返。
來的兩人一腳踢開陳仁的屍體。
「呵呵,老二快挖,這陳仁的娘貨色不錯,正好賣給隔壁村的瘸子的傻兒子結冥婚。」
「大哥,他好像還有一個妹妹。」
「他妹妹也被地主老爺的下人賣了,我們只能撿這隻老雞賣錢,反正也是意外之財,等賣了這老雞,我們去找小紅那隻嫩雞。」
「那這地怎麼辦呀大哥,他家十畝地。」
「地可不是我們這種人可以拿到的,快挖,等一下地主老爺的人來了。」
鏗鏗鏘鏘。
兩人挖走陳仁的娘的屍體,將陳仁和陳三屍體踢進了墓中,埋了起來。
兩人剛走,地主的人便來了。
「好了好了,地主老爺說我們玩死陳旺弟有功,這陳家的十畝地由我們幾個人分,現在我們把陳仁和他娘的屍體弄走,就可以分地了。」
鏗鏗鏘鏘。
眾人將陳仁和陳三的屍體挖出,扔到了河中。
而在河水中的陳仁,卻緩緩睜開了眼。
「嗚嗚咕嚕嚕~」
陳仁被割破的喉嚨,讓他無法大聲哭泣,無法喊叫。
他又活了,但他卻生不如死。
他沒有想到,自己死後,連阿娘的屍體都沒有保住。
陳仁的眼淚,染紅了江水,染紅了江水中魚的眼睛。
污染根源在這一刻,出現了。
與此同時,亂葬崗沾染上陳仁身上污染的陳海,也莫名其妙的活了。
他被陳仁的污染力量,復活成了活屍。
陳海踉踉蹌蹌走回家。
他想找人幫他還債,卻發現自己家人已經全死。
「妹妹和一個老人結冥婚,阿娘被賣給了隔壁村的瘸子?」
「大哥也死了?」
陳海立於街道上,恍惚之間聽到了陣陣呼聲。
仔細一聽,原來是江那邊出了事,漁夫死了一大片。
陳海踉踉蹌蹌走到江邊,他瞥了一眼正在哭喊的村里人,漠不關心。
他現在只想還完高利貸,考取功名,成為一個好官,讓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回到自己的身邊。
至於其他的......
陳海回望家中的十畝地,他準備去找地主討一個說法。
可惜他被地主的家丁打了出來。
「呸,狗雜種,讀了幾天書,就敢和地主老爺談論皇上法令,你莫不是不知道,地主老爺在這就是法令?」
「哈哈哈哈,賤農家出了一個讀書人,可惜心比天高,妄作天上鳥。」
「就是就是,被家裡人托舉起來的廢物,還真以為自己是一個人物?我呸!」
「這人看著挺硬氣,可一打就軟,還不如他那一米三的哥。」
「就是就是,陳仁雖然只有一米三,卻實實在在的把陳家支棱起來了,確實是一條漢子,可惜啊,遇到了生病的媽,好賭好嫖的爹,還有一個權貴子,哈哈哈哈。」
「呸,一個廢物,連他那瘦不拉幾的姐姐都不如。」
「你還別說,陳旺弟我們玩了好幾天才死,後面更是用她賣了不少酒錢,哈哈哈哈。」
周圍風聲四起,陳海趴在地上,氣得渾身顫抖。
他想反抗,他想說自己有本事。
但他除了能打贏陳仁,還能打贏誰?
家裡都指望他出人頭地,但他真的可以嗎?
在這個封建貪污的國家,他不可能成為權貴子,他也融入不了權貴子這個圈子。
呼呼呼~
陳海爬到江邊,他準備跳江而死。
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知道自己無法幫家裡人報仇,所以,他想一死了之。
而就在這時。
江水閃動,陳海看見自己水中的倒影,變成了陳仁。
「哦嗚~」
陳海被嚇了一跳,但想到什麼,他又趕忙看向水裡。
但水中的陳仁影子已經消散,只有一把砍刀出現在江水中。
拿起砍刀,上面鮮血流動。
陳海感覺自己擁有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慢慢地,陳海眼睛變得血紅,變得陰翳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路過的潑皮無賴,準備從身後給陳海來一腳。
「哈哈哈,陳秀才,吃你爺爺我一腳。」
咚!
陳海身形閃動,男人反而把自己弄進了江中。
男人不會游泳,他瘋狂掙扎,向陳海求救。
「陳海救我,陳秀才救我,救我,爺爺,爺爺救我......」
陳海見男人吃了不少河水,找了一根棍將男人救了上來。
然後將還在慶幸的男人,一塊塊剁碎後,重新扔回了江中。
他一邊剁男人,一邊安慰男人。
「不用擔心,大家都會來陪你的,我一定會讓大家來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