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農場最南端。
一位身穿皮鞋的眼鏡青年在林子中艱難前行,他提著魂燈,靠著魂燈微弱的燈光,勉強驅散一些讓他難受的虛無惡意。
他輕聲呼喚自己的詭異。
「巡城,你說這邊有寶貝,寶貝在什麼地方?」
「回稟主人,就在前方。」
被叫巡城的魂體詭異,給眼鏡青年指了指前方。
「主人請看,前方有一座大墓,但大墓今天卻沒有人看管,我們可以偷一些值錢的物件回去。」
眼鏡青年扶了一下眼鏡,他有些心虛,但為了種詭材料,他也是拼了。
「行,你有詭爪,你等一下多拿一些,我負責給你尋找值錢的物資。」
「好,」巡城陰惻惻的笑了笑。
呼呼~
猛然間。
一道涼爽的秋風吹起,把眼鏡青年吹得身體一激靈,但很快,他又壯起膽子往前走。
「沒事,為了種香香,這點苦算什麼。」
咔嚓,咔嚓!
眼鏡青年一步一步踩著枯黃的樹葉,在林子中穿梭。
他走著走著,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他有些疑惑。
「巡城,你不是有詭爪嗎?你運我過去不就行了嗎?」
聞言,巡城立刻反駁,「不行啊主人,等一下我要運物資,你不踩一條路出來,你等一下怎麼逃走?」
「這......」眼鏡青年想反駁,但仔細想想也是,「這倒也是,但這裡離大墓只有一百米左右了。」
「我看,為了保險起見,不如你去偷,我在這裡接應你?」
「啊?」巡城為難,「主人你剛剛不是說要親自確定種香香小姐的材料嗎?」
「現在讓我一個人去偷,萬一弄錯了怎麼辦?」
「不會的,我有禍根,經過兩個月的學習,我已經勉強學會操控禍根,與你共享視野,你去吧,沒事。」
眼鏡青年渾身大汗,他很冷,但就是後背發涼,身體不由顫抖發汗。
他實在沒有勇氣再往前走一步。
「行吧!」
覺得距離已經差不多,巡城獨自潛入驚悚樂園中。
他見四下無人,準備再拖延一下時間,不緊不慢的胡亂拆解著驚悚樂園中的一座無關緊要的小墓。
咔嚓,轟隆,噗嗤!
守護墓的詭異躲在高天天上,著急的看著這一切。
「怎麼辦呀!這死小子在破壞墓,要是讓主人知道我們任由他胡來,我們會死的。」
「別怕,這是蛙總管大人吩咐的,反正是一座小墓,無所謂,等一下,我們分分鐘修好它便是。」
「那蛙總管大人什麼時候到?」
「已經到了,閉嘴。」
呼~
蛙人一到,它站在百米高空上看了一眼,便抬手示意。
「鬆手,我下去會會他。」
「是。」
魂體詭異聽從命令,鬆開了蛙人。
讓其從百米高空自由落下。
呼呼!
今夜的風很大,吹得蛙人衣服簌簌作響。
蛙人魂力一凝,額頭閃現出一道青色的光輝。
「守墓人眷屬力量,開!」
「百米高空,若是五百米公民實力的正常人類,從這麼高的地方落下肯定摔個半死,但我是蛙人,我蛙人一族,天生就有高空落地加成。」
「百米高空而已,對我而言,無所謂。」
轟——
蛙人趴窩落地。
巡城的背後升起一抹巨煙。
他緩緩轉身,準備伺機而逃,把來阻止他的人帶到眼鏡青年面前去。
呼~
待巨大煙霧團被秋風吹散。
巡城便看到了匍匐在地上的蛙人。
「呱!」
「呱!」
蛙人深呼吸,後腳瞬間發力。
「死吧,蛙人頭槌!」
巡城暗道不妙,他想飛天,可他腳還沒有離地。
便發現天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詭異。
無數魂體詭異黑壓壓的飛在天上,就像一坨烏雲飄在天上。
「不好。」
巡城自知自己算計錯了。
他想弒主,而這些修墓的詭異,卻是躲在天上的烏雲中,想找點樂子看。
轟!
巡城艱難扭動魂體,這才堪堪躲過蛙人的頭槌。
而在下一秒,蛙人拿出一把青色的靈魂秘寶鋤頭。
「守墓人,鋤頭戰鬥三式,第一式。」
巡城眼見蛙人再次向他襲來,他徹底慌了。
「不,大人,誤會,誤會。」
「我,我是來投靠你,我是來投靠你們的。」
「呱!」
蛙人跳到空中,鋤頭一橫。
「死!」
「不!」巡城抬手想要阻擋蛙人的攻擊。
可惜,蛙人不但有周會的眷屬力量,還有蘇夜賞給他的靈魂秘寶鋤頭。
砰——
巡城被蛙人一鋤頭攔腰打斷。
「嗷~」
巡城慘叫一聲,他沒有想到蛙人這麼強,他明明比蛙人高一百米實力,居然打不過蛙人。
巡城殘缺的魂體飄飛在空中,想要逃走。
可還沒有飄出三米,蛙人已經再次殺到。
「蛙人信仰跳躍挖!」
這一鋤頭,讓蛙人回想起自己受蘇夜支配,當時的它只有殘肢,用僅剩的一條腿,半截手,硬生生給白寒玉挖出了一個墓坑。
如今,一切苦盡甘來。
它蛙人作為修墓大總管。
這一鋤頭下去,可跨越百米實力,殺六百米魂體詭異!
「不——」鋤頭越來越近,巡城絕望了,「救......」
啵~
巡城救命還沒有喊出,便被蛙人一鋤頭打成靈魂碎片,正在緩緩消散。
此時,若是蘇夜出手,巡城還有救,但若是晚幾天,巡城徹底回歸天地,蘇夜也沒有辦法。
蛙人見巡城就這麼死了,咂了咂嘴。
「垃圾!」
「六百米魂體詭異,就這實力?」
「垃圾!」
蛙人手握鋤頭,立於墓中,抬頭看向天上的魂體詭異們。
魂體詭異們自然知道自己此時該幹嘛!
「牛逼!蛙總管牛逼!」
「呼呼!牛逼!」
「蛙總管牛逼,牛逼!」
群詭大聲吹噓蛙人牛逼。
月光下,蛙人衣襟飄動,眼神銳利,宛如一尊戰神,受到世人的追捧和尊敬。
在享受了一會兒眾人的吹噓後。
蛙人召喚來十個魂體詭異。
「你們五個帶人把墓修一下,明天主人說不定要種詭,做好墓地最後的檢查,別讓主人失望。」
「至於你們五個,帶上三百個魂體詭異兄弟,跟我去追逃走的詭異農夫,我倒要看看,是什麼阿貓阿狗敢偷主人的東西。」
「是,蛙總管!」
另一邊。
眼鏡青年在瘋狂逃竄,他本是一個大學生,學校正在舉行覺醒職業。
他本準備守序覺醒出的職業,找一個工作,平凡渡過一生。
沒有想到,一覺醒來,自己居然來到了髒土。
更讓他恐懼的是,自己的國家是一個擁有上萬種職業傳承的二級文明國,居然一夜間灰飛煙滅。
如今來到髒土,他好不容易站穩腳跟。
卻被人算計死了詭新娘,如今還被自己的忠心詭異算計。
「張帆啊張帆,你到底在做什麼呀!」
「你到底在做什麼呀!」
「你為什麼就不能狠下心來啊!」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輕信別人?」
「這裡是髒土,這裡是髒土,會死人的,會死人的,嗚嗚嗚!」
張帆不爭氣的流下眼淚,他一邊擦眼淚,一邊不要命的往自己的農場逃。
他現在只知道一件事。
回到小屋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