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如畫。
世間萬物,皆在畫中。
即使蘇夜身處昨日,即使斬斷聯繫,在畫的映照之間,他本就屬於畫。
空間持續性發出爆閃光芒,一切就像是天地在給他不停拍照。
他知道,再不想辦法離開北部,他將會死在這裡。
畢竟,照片是人生的暫停鍵,停在畫中的人是未能邁步向未來的死人。
隨著相機記錄,即使有光球庇護,他還再次感到了身體不適。
他急忙對雪小小再次下命令。
「小小用龍噴,看能不能離開此地。」
「好的老大。」雪小小領命。
「海瑩失序一下空間,別讓小小傷到自己人。」
「是,主人。」
雪小小和海瑩同時出手。
「昂——」
「天地失序!」
雪小小的龍吼衝破光球,擊向今日的閃光。
可惜。
畫中人,畫中世界,一切都被框住了。
待雪小小力竭,也未能將光球推出天地如畫這片空間中。
「不行啊老大,我的力量和畫繭大人比起來,太弱小了,我的龍吼無法衝破這天地如畫空間。」
「要不你睡覺吧!」
「畫繭大人雖然厲害,但她在農場其實和我一樣,上面還有人壓著。」
「我的意思是,根源魔法比這恐怖數萬倍,所以,所以,嘿嘿!」
看到蘇夜的白眼,雪小小齜牙傻笑,越說越沒有底氣,選擇閉嘴。
「唉!」
蘇夜扶額嘆氣,他伸出手。
「我不想和畫繭打,但你們好像比畫繭弱得太多太多。」
「失序天地能被記錄,晨曦不如相機閃光,龍吼無法刺破天地。」
「就下來,你們配合我就行。」
「失落雲說過,照片是人生的暫停鍵。」
發動權柄。
「自然更迭!」
「讓相片串聯起來,讓畫更迭消失在記憶中。」
「天支柱擁有完全記憶能力,但我沒有,自然界的動物一開始也沒有這種能力。」
「忘記痛苦的記憶,其實是生靈的保命技能。」
隨著自然更迭力量散發,海瑩將自然更迭的力量遍布整片空間。
簌簌!
簌簌!
一張照片中的草慢慢浮動起來,它輕輕一晃,生命繼續往前走,將暫停的草生再次啟動。
簌簌!
野草舞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風似乎也越來越大了。
照片晃動。
咔嚓!
照片出現裂痕。
野草受自然更迭的力量,越長越大,直到從照片的裂縫中盛開嬌艷的花。
噗嗤!
照片碎裂。
一處空間恢復流動。
海瑩看準時機,失序天地,從裂縫中帶著蘇夜幾個逃出了北域。
待到安全區。
蘇夜回首看向北方,只見一縷陽光從北方升起。
太陽出來了。
雪小小劫後餘生的拍了拍肚子,它飛到蘇夜肩膀上。
「老大,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使用自然更迭權柄呀!」
「我還以為我們真出不來了。」
蘇夜安慰地摸了摸雪小小的下巴。
「自然更迭也得藉助你們的力量送出去才行,我黃泉初期的詭域只有直徑百公里,畫的世界太大,外加天地如畫力量的封鎖,我在裡面和凡人差不多。」
「而且......剛剛那個污染源是畫繭的一道分身。」
「她看似在攻擊我們,實則只是污染輕微的擴散罷了。」
「主要是我心中還有疑慮,不然直接傳播罪光和災,可能比自然更迭更省事。」
「有什麼疑慮啊?」雪小小不解。
「我還沒有變回本體,我的動漫故事還沒有結束,若是污染源消失,我會變成什麼,我暫時還不知道。」
「而且,畫繭的力量過於恐怖,我怕強行傳播災,災和畫繭的力量的戰鬥就會湮滅我們。」
「所以,我們還得調查一番才能下手才行。」
「走吧,回去上學!」
蘇夜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
現在學校已經恢復如初,他準備繼續上學。
雪小小摸了摸下巴,感覺腦袋空空的,但好在有蘇夜在,它不用動腦子。
海瑩跟上蘇夜和雪小小,辰曦公主則是呆呆的看向蘇夜的背影,有些失神。
學校內。
蘇夜再次上完一節無聊的魔法課。
他起身準備再去其他地方轉轉,但遠處的一道閃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
他尋光看去,只見遠處的高樓天台上。
一位擁有齊肩短髮,頭戴暗紋蝴蝶結,用絲帶纏住半個腦袋遮住一隻眼睛的JK少女,正在遠方用相機偷拍他。
「誰?」
「等等,籃球,這是畫繭!」
蘇夜大驚。
「污染源出來了?」
「畫繭分身從北域出來了。」
他閃身來的畫繭面前,看著眼前的少女畫繭。
「畫繭,你?」
畫繭神秘一笑,「你喜歡攝影嗎?」
「不喜歡,我喜歡打籃球。」蘇夜直說。
「我可以把這當做不紳士騷擾嗎?」畫繭眼中露出一絲厭惡情緒。
蘇夜聳了聳肩,「我不會踢足球,你不喜歡籃球嗎?」
畫繭玩味的看著蘇夜,她輕輕一語。
「胡扯!」
「你這人真討厭,我都不知道我的本體喜歡你什麼。」
蘇夜不否認,「抱歉,但這樣至少讓我知道,現在的你不是真的畫繭,你來找我是......拍照好玩嗎?」
畫繭歪頭思考,眼中多有疑慮,她抬手一揮,雪小小、海瑩和辰曦便從蘇夜身邊消失。
她歪著頭,用露出來的那一隻眼睛審視蘇夜。
見蘇夜並沒有因為保鏢離開而感到害怕,她失落嘆氣。
「自以為是的傢伙。」
「你知不知道,你會死的。」
「所以呢?我要因為害怕而離開你嗎?」蘇夜反問。
畫繭細細品味蘇夜的話,她狡黠一笑。
「我要拍一組猛男寫真,你要不要試試當我的模特?」
「回報是什麼?」蘇夜問。
「回報嗎?你到是會討價還價。」
畫繭細細思考,然後把相機揚了揚。
「我拍了許多自己的寫真,你要看看嗎?」
「你喜歡的東西都有哦!」
「我不信。」蘇夜搖頭,「拍照的人都有一個習慣,喜歡拍別人,而不喜歡拍自己。」
「那些喜歡自拍的人,通常都會精修圖片,但精修照片你這台相機似乎做不到。」
「所以你在撒謊,你其實是想白嫖我的身體。」
被揭穿的畫繭呵呵一笑,聲音沙啞偏中性。
「那要不你來拍,我來當模特。」
「我們拍少女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