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 嗷~~」
「可惡,你為什麼要餵我吃泥巴......┗|`O′|┛ 嗷~~,老大,老大你怎麼了?」
率先從畫中出來,原本準備興師問罪的雪小小,見蘇夜渾身是血癱軟在桌子上。
它瞬間急了。
它急忙來到蘇夜身邊,輕輕推搡著蘇夜。
「老大,老大,哼,喝,老大,你這是怎麼了?」
「嗚嗚,老大,對不起,我,是我太弱,是我打不贏畫繭大人,嗚嗚,才導致了這一切,老大,嗚嗚~」
「喝喝,嗯嗯,嗚嗚嗚~」
雪小小急得團團轉,它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哭著抽點鼻涕吃。
蘇夜很想告訴雪小小自己沒事,但聲帶什麼都壞了,他也不敢修,他一是沒有精力,二是怕哭出來丟臉。
與其讓自己哭,他選擇讓雪小小哭。
「嗚嗚,喝喝,嗚嗚,老大,老大,你不要嚇我,我帶你回去找夢媽大人,她一定有辦法的。」
「嗚嗚嗚,嗚嗚嗚,畫繭大人實在是太壞了,嗚嗚嗚,我要向那位大人告狀,嗚嗚,喝喝,吸吸,呃,嗚嗚嗚~」
在雪小小哭得正響的時候,實力稍弱的血凝終於從破碎的畫中鑽了出來。
她出來本準備嘲諷雪小小是愛哭鬼。
但一看到蘇夜渾身是血,肉軀還在不停崩壞,她也慌了。
她用自己的小觸手戳了戳蘇夜,結果蘇夜血管剛好破裂,血濺了她一觸手。
「┗|`O′|┛ 嗷~~」
「妖獸啦!」
「主人,主人真出事啦!」
「不好,不好,趕緊,我要......嗯?」
「我要,我能?」
「我該怎麼辦啊?」
稍微思考,血凝也急得團團轉,但也是沒有一絲辦法。
她和雪小小就像兩個小孩,不停的瞎急,但就是急不到重點上。
最後,還是雪小小智商稍微高點,其實是沒辦法,只能回去找家長,它用天支柱領域拖著蘇夜往畫繭剛剛來的方向飛去。
一邊飛,還一邊哭。
求蘇夜別死!
血凝則用魂力包裹著蘇夜,防止蘇夜肉軀過度崩壞,變相幫蘇夜節省了一些治癒之災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道碎裂的畫飄過蘇夜的眼前。
他想到什麼,輕輕動用魂力,往收集的十根畫繭頭髮中注入魂力。
得到魂力。
十根頭髮的手環立刻活了過來。
它們輕輕扶起蘇夜崩壞的血手,然後從虛無空間中抓來無數空間碎片,也就是畫碎片。
血凝想要阻止,但被蘇夜微微抬起的手指制止。
她只能警惕的看著十根頭髮。
蘇夜則細細感受著什麼。
十指連心。
十根頭髮輕輕飛舞,纏繞在蘇夜十根手指上,將他的魂力引導進入這些碎裂的畫中。
剎那間,蘇夜頓感無數信息順著十指連心的疼痛,進入了他的心中。
那是......
那是一間模糊的房間。
房間內的東西似乎很簡陋、又似乎很精美。
有一張床,一個破爛而又美麗的衣櫃,還有數不清的畫板,和數不清的優秀畫......
還有一個坐在畫板面前的模糊身影。
嘎吱!
房門被打開。
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門口,又在念叨著什麼。
畫板面前的身影慢慢凝實,那是少女畫繭。
少女畫繭穿著縫縫補補的連體衣服,她小嘴輕輕張合。
「吵!」
「太吵了!」
「你們根本不關心我。」
「商業大亨的父親也好,祈求被愛的母親也罷。」
「你們根本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
「你們只是想要一個貴族大小姐,你們只是想讓我去討好王子,以此來賺更多的錢。」
「嗯——」
「母親,你何時才會明白,你因為金錢嫁給父親,你對父親而言只是一件貨物商品。」
「父親不會因為我幫他勾引到王子,他就會多看你一眼。」
「唉!」
「蠢女人,我也是。」
門外的身影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她似乎在指責畫繭。
又似乎在哀求。
最後,不歡而散!
嘎吱!
畫繭關上房門。
她癱倒在破破爛爛的床上,抱著速寫畫板,神情閃爍。
「真煩!」
「我的畫為什麼沒有靈魂呢?」
「這已經是第七次了!」
「七次,嗯,七次都是因為畫缺少神韻或者缺少靈魂被公主殿下踩在腳下。」
「我是什麼墊腳石嗎?」
「母親真蠢。」
「她永遠不會明白我運氣究竟有多不好,也永遠不會明白為什麼我和她只能住破爛的城郊居民自建房。」
「聽說王國要打仗了,趕緊打吧!」
「結束這一切也好......」
畫繭白皙的少女臉蛋上,寫滿了憂鬱和心酸。
吧嗒!
第一根頭髮斷裂。
畫面一轉,又一個場景進入蘇夜心中。
前面依舊模模糊糊地,後面畫繭因為沒有畫畫的顏料了。
她輕輕推開房門。
她來到屋外的一棵樹下,目不轉睛的盯著樹枝上的一隻蟬。
「你煩。」
「你好吵!」
「可以閉嘴嗎?」
「我真傻,居然會問一隻蟬這種問題。」
「它爬出來只是為了找個配偶罷了!」
「就像母親一樣,她覺得我也該找一個王子嫁了。」
「不過......」
畫繭低頭看了看身上五顏六色的白衣服。
「啊——」
「嫁給王子的衣服......我好像沒有。」
「嗯,算了,我還是想想過幾天的考試吧!」
「年度國一畫師,考了九次,我敗了九次,理由千奇百怪,該迎接第十次失敗了!」
「國王真是噁心,生這麼多公主。」
「繁衍能力和這隻蟬一樣,一生一大窩。」
「種蟬!」
畫面再次逐漸模糊。
吧嗒!
第二根頭髮斷裂。
但緊接著,第三根頭髮便傳來信息。
依舊是破破爛爛的房間。
一位美艷少婦正在指著畫繭大罵。
「你怎麼回事?」
「為什麼又是第二名?」
「這一次的公主是冷宮妃的女兒,你居然連她都沒有考過?」
「你知不知道,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我已經是全國最著名的畫師,我是第一,我是第一,我從小村子裡走出來,我一步步走到今天,你為什麼就不能努力一點。」
「我說過,畫是另一種心語,你為什麼,你為什麼就是不把心表露出來呢?」
「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敞開心扉,把心中所想,把心中所愛,把人世間美好的事物畫出來呢?」
「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去畫這些糟糕的東西,畫得再像,沒有靈魂,你的畫註定平庸。」
「你註定平庸啊!」
「嗚嗚嗚!」
「為什麼你畫得這麼好,還會被人說平庸——」
貴婦哭紅雙眼。
畫繭看著自己畫,默默出神。
她也明白自己的畫並不平庸!
破繭成蝶!
蝴蝶雖美,但蝴蝶終究飛不出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