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伸手抓向黑夜,漆黑的流體霧從他手中划過。
滋滋!
流體中的污染在與他散發的自然偉力碰撞後,發出焦灼的聲響。
而他手中的青燈卻在吸收足夠的黑霧後,逐漸變得明亮,並驅散了周邊半徑兩米的流體黑霧。
咕咕~
一聲怪叫在不遠處響起。
蘇夜剛準備感知外界環境,卻發現流體黑霧嚴重阻礙了他感知範圍。
無奈,他只能展開詭域,卻發現自己的月亮在天上,根本照不穿流體黑霧。
想要感知霧中的東西,必須用月光刺破流體黑霧。
然而,他黃泉後期的實力做不到。
他扯動禍根,查看了一下烏鴉那邊的情況。
烏鴉此時正在往太空飛,然而根本飛不出黑霧。
這也意味著,太空也全是這種流體黑霧。
再看雪小小,雪小小坐在劍酒的腦袋上,它倆這邊有艾辰照顧,只能說在艾辰的兩光年恆星系中沒啥事,但外面依舊是漆黑的流體黑霧。
就連虛無大帝的軍隊,受流體黑霧的限制,都只能在一顆星球上暫時蟄伏起來。
要說誰能在流體霧中如魚得水的行走,只有紫川秀。
此時的紫川秀正在一處漆黑的星空中,不停的吸收著流體黑霧,她在用這些黑霧溫養自己的影子,增強影子中詭異的實力。
可惜,紫川秀離蘇夜太遠。
不過,蘇夜也不在意。
他有一堆外掛在身上,除非上蒼出手,否則即使是天聖......
考慮到天聖是時代憶者巔峰強者,一向尊重強者的他,還是選擇把詭異鳳凰給他的金蟬,全部拿出來戴在身上。
這玩意可以自動觸發金蟬脫殼,相當於十次閃避。
而且考慮到詭異鳳凰連大海母親辰都說她很強,他對這金蟬的功能還是很放心的。
不過,光是十次絕對閃避肯定不夠。
他將虛夢給的手絲帶,還剩的八條,左右手各四條全系在手上,方便許願。
同時,他還拿出枯葉蝶,將枯葉蝶放在肩膀上,方便用枯葉蝶救命。
再把刀祖的十把砍刀別在身上當刀裙。
七號電池給他的守護戒指也不能忘記戴在手上。
最後,把冰糖的血悲魂燈——樹慈心拿在手中。
他懸著的心才放下一點點。
「有這些東西存在,我暫時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主人?」樹慈心喊了蘇夜一句。
「幹啥?」蘇夜觀察四周,準備找個地方躲著,等天亮了再查看四周情況。
可樹慈心卻猛然發出耀眼紅光,血悲自動散發。
滋滋滋!
「嗯?你幹嘛?」蘇夜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下一秒,他便聽到四周傳來無數恐怖的哀嚎。
「啊啊!」
「咕咕咕~」
「停下,」他感覺不對,「樹慈心停下,我讓你停下。」
「是,主人。」樹慈心不明白自己主動幫蘇夜殺怪物有什麼錯,但蘇夜的話便是命令,她只能停下。
蘇夜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連忙提著樹慈心和青燈衝進黑霧中。
簌簌~
呼呼!
他用青燈驅散流體黑霧,剛走十來步,就看見五隻四肢冗長,身高三米、穿著黑布的人形黑磷怪物,正在地上瘋狂掙扎。
血悲讓怪物極度痛苦,聲聲悲鳴十分難聽。
蘇夜稍微遲疑,直接用自然更迭治療怪物。
血悲確實很強,但自然更迭可以往回更迭,只能說血悲在自然更迭面前......
花了三分鐘,蘇夜終於將面前的五隻怪物更迭成一米五的正常瘦弱人類。
「麻蛋,即使是樹慈心的血悲,也還是有點強啊!」
沒有急著問話,蘇夜拿出仙詭橙,準備先把消耗的魂力補滿。
而被他治療的五個村民,有兩人本能的伸手想搶。
砰——
他抬手一拳打死兩人。
「聒噪。」
剩下的三個村民臉色一白,瞬間不敢生出冒犯動作,立刻磕頭求饒。
「大人,大人,我們知錯了,求你不要殺我們,求你放過我們吧!」
「是呀,大人,還請你放過我們,看在,看在你辛辛苦苦把我們救回來的份上。」
「求你,求你,饒了我們這一次,我們再也不敢了。」
蘇夜漠視三人,邊吃邊問。
「我想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若是我得到滿意的答案,我會賜予你們食物,若是你們欺騙我......」
他回看身後的幽靜滾動的流體黑霧。
「我就把你們扔回黑霧中,繼續當怪物。」
「是是是,不敢,不敢。」
一個瘦不拉幾的山羊臉男人,往前爬了兩步。
「大人,我說,我什麼都說。」
「我叫竹山,他們都叫我山羊,大人也可以叫我山羊。」
「是,是,是,是太陽變成了詭。」
「不對,不是太陽,是天眼,是上蒼的眼睛變成了詭。」
「也不對,是,是......」
竹山很是慌亂,他痛苦的捂住頭。
「啊啊,不對,不是,不是上蒼。」
「是,是,是,是夜的復甦,是夜在甦醒,啊啊啊——」
竹山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他的七竅開始流出黑血,他十分痛苦。
另外兩人害怕得轉身就想爬走,但面對流體黑霧,他們又絕望的停下。
他們回頭看向一臉淡定的蘇夜和肉軀逐漸畸變的竹山,想說什麼,又什麼都不敢說。
明顯是在害怕著什麼。
蘇夜面無表情,低眸俯視向自己解釋原因,卻被體內污染變回怪物的竹山。
他抬手輕輕一揮,自然更迭的力量再次顯現,把竹山再次變了回來。
「咳咳!」
「咳咳!」
竹山跪在地上,捂住脖子,滿眼驚駭之色。
「我又變回來了?」
「這豈不是說?」
他緩緩抬頭看向蘇夜。
「大人,你可以救救我們妻兒老小嗎?」
蘇夜沒有興趣去救幾個人,他只是淡淡的詢問道:
「你說實話就會變成怪物?」
「是靈魂上有某種污染?」
「嗯,是的,是的,」竹山瘋狂點頭,然後身軀再次顫抖起來,他連忙磕頭。
「大人,求求你,求你,求你,救,救~啊啊啊,我的,妻兒,啊啊~」
肉軀的畸變尚且能忍受,體內的污染讓他的精神逐漸崩潰,但竹山還是扭扭捏捏的,把他知道的所有事,全部告訴了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