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就沒有去哈拉哈河那邊那麼順利。
這邊的水脈遠沒有那邊的清晰，途中陳軍有兩次升起不再尋找的想法。
可之前那個叫嘎子的戰士，所說的金礦的事一直壓在陳軍心頭。
楊團長在陳軍第一次停留的時候就看出來眉目，他讓所有人都跟在陳軍身後，不要去打擾他。
與此同時，楊團長也把這邊的情況一一上報。同時每隔二十分鐘就要詢問各個哨所和巡邏隊伍的情況。
陳軍第四次停下，眼前遠遠可以看到貝爾湖的反光，雖然落雪很厚，但在平靜的湖面上，被冷風吹過，積雪很平。
月光散發著夜晚裡最後的光芒，遠遠看去那邊仿佛是一面鏡子一般。
掏出香菸點燃，陳軍慢慢理清心裡的思緒，如果他是暗河下邊的人會怎麼做？
如果是他的話，會不會引爆地下入口？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只是斷了追兵的路？
如果是吸引注意力，爆炸確實做到了。
不對，應該不止這一點。
「確實狠啊！」
「什麼狠？」楊團長已經來到了陳軍身邊。
「我說地下那個領頭的，他炸毀入口，真正的目的，就是不留任何後路，也讓咱們無從跟蹤。」
「就算是他死在裡邊也不想暴露這個密道。」
楊團長聽著陳軍的話，點點頭溫和的拍上陳軍的肩膀，
「好在他們不知道，你還有一手厲害的手段。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要有壓力，這也就多虧有你，不然劉兵他們跟不上人，也找不到那個入口，沒準還有危險。」
「謝謝您的寬慰，說實話早知道我當初就把他們留下了。」
楊團長擺手，「別想那些，沒有那麼多早知道，就像咱們之前說的，這個密道的價值或許比抓住人還重要。」
「現在你也不要太多壓力，你那本事我不了解，不過幹什麼都要心靜。越著急的事就越不能著急。」
「好。」陳軍被楊團長這番話說的，心裡放下很多沒必要的煩亂。
楊團長看著陳軍的表情開始變好，心裡高興，隨意的問了一句，
「我看咱們往這邊走要慢上好多，沒有剛剛去哈拉哈河那邊快。」
「嗯，這邊水道弱，不好找！」
陳軍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突然仿佛打開了自己的思路，
「沒錯，水道弱，是不是暗河的水量小？那暗河還能走通麼？」
陳軍徹底被這句話驚醒，興奮的抬頭看著前方。
「我慢，你們也快不上多少。」
「楊團長，你立馬通知哈拉哈河那邊盯緊點，如果天亮之前那邊還沒有動靜，這倆人一定是奔著這邊來了。」
「另外，派人去附近的牧民聚集點，找到年長的牧民，最好能打聽出關於金礦的準確位置。」
「好。」楊團長點頭，回身去下達命令。
陳軍再次抽出一根煙，眼睛盯著前方，腦海里回想著關于貝爾湖的資料。
到現在只剩不到百分之七的湖區屬於中國。
呼倫貝爾草原的名字，有一半就是因為貝爾湖。
「媽的！」
太陽升起的時候，陳軍一行人，已經來到了貝爾湖的邊上。
遠遠可見國境線對面，貝爾湖南北兩岸的邊防哨所，既有中國的，也有對面的。
「楊團長，可以組織咱們戰士冰釣吧？」
楊團長一愣，隨即露出笑容，「哈哈，當然能，別說冰釣了，下網都行。」
「那就下網，位置就正對著這裡就行。」
「好。」楊團長下達命令的時候臉上露著濃濃的興奮。
「楊團長你們布置著，我帶劉兵在附近轉轉。」
「行，我讓一個通訊班跟著你，我得盯著這，畢竟是邊境線。」
很快對面的哨所，發現了這邊中國軍人的行動，他們立馬把情況上報。
陳軍則是帶著劉兵，向著西北最高的地方走去。
再說圖聶和老高，他倆早在陳軍從哈拉哈河返回的時候，就開始吃著東西。
圖聶低著頭，雙眼一直盯著漆黑的暗河，黑暗中只能聽到河水的流動聲。
老高時不時用餘光看向圖聶，他心裡越來越慌，圖聶的這個狀態是他最害怕的，說不上圖聶正琢磨著什麼惡毒的計劃。
圖聶咽下口中食物，起身開始活動，
「老高，就差最後這一段了，堅持住我們就安全了，算算時間那聲爆炸也應該能把人引過去了。」
這話說的很篤定，其實圖聶心裡也沒底。
不過時間緊迫他不得不賭。
就在剛剛他已經做了決定，那就是投石問路，老高自然是那塊石頭。
「跟著我，之後的河道很窄。」說著不等老高反應，圖聶已經跳下暗河，伸手把面罩拉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圖聶對暗河的熟悉，老高不但不高興，反倒是越來越害怕。
想算計你的人比你熟悉地形，這可不是好事。
黑暗的窒息感再次來臨，老高跟在圖捏身後，順著暗河往下遊動。
水中偶爾傳來氣泡的炸裂的聲音，原本再平常的聲音，此時聽在老高耳朵里，就好像是閻王的催命鼓聲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水面上透起微弱的亮光，老高心頭一震，不等他有任何反應，只覺得前方圖聶的身影正在升高，身形一下就停了下來。
老高雙手撐在河底，向上躍去，剛剛露頭，只覺得額頭一疼，眩暈感襲來，緊接著身體被人狠狠踩下。
掙扎中已經被暗河沖走。
「咕嚕嚕——！」
暗河裡升起的大量氣泡，正是老高嘴惡毒的罵聲。
「別怪我老高，你自己這些年得到的東西夠多了。」此時圖聶正雙腳撐著岩壁，身體凌空停在暗河上方。
這裡正是一個直徑一米左右，向上彎曲的通道。
濕滑的岩壁讓圖聶不住的下滑，可他沒有著急往上爬，左手雙腿撐在岩壁上，右手中正拿著手槍瞄準這下方的暗河。
「啪。」一隻手剛搭在圖聶腳下的岩壁邊緣，圖聶的嘴角露出冷酷的邪笑，「還騙我你不會游泳！」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