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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爺!就不能給條活路嗎?

2025-07-12 11:33:07 作者: 懶羊羊吹泡泡

  「那就好,我一會兒帶著狗上山,院子外頭那間是林場駐點,你們去那兒歇著。要是閒得慌,我這兒有書,隨便看。」

  說著陳軍起身收拾碗筷,又叮囑道:

  「牆上那把槍,你們誰會使就拿著。山里不比城裡,睡覺警醒些,最好留個人守著。」

  三人連連點頭。

  頭一回來到這大山里,這幾天的遭遇早已讓他們從最初的無知無畏,磨得處處小心。

  「軍子,這東西…… 該咋處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傅建國忽然開口,從懷裡掏出個三角小布包,輕輕放在桌上。

  陳軍瞥了一眼就認出來 —— 這是陸山貓的伎倆,準是他配的引獸料包,專能招來狼蟲虎豹之類的凶物。

  看來那犢子,壓根沒打算讓這幾人活著走出山去!

  「扔爐子裡燒了吧。」

  陳軍淡淡道,又問,

  「錢都被他搜走了?」

  傅建平紅著臉點了點頭。

  「沒事。」

  陳軍擺擺手,

  「在這大山里,錢最不值錢。只要人還在,啥都能有。」

  「軍子,你這話啥意思?」

  傅建華立刻抓住了話里的蹊蹺。

  「桌上那東西,是配好的藥引子,能引來野獸。」

  「操他大爺的!」

  傅建平最先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們幾個出身本就不一般,腦子轉得快,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兇險。

  

  陳軍雖然跟幾人聊著,手上的動作一點沒耽擱,不一會已經收拾妥當。

  「你這一身?!」

  傅建平看著陳軍身上的物件嘖嘖咂舌,也不怪他們吃驚,光是刀就三把,更別說被陳軍斜挎在身上的像是彈藥帶的東西,上邊全是瓶瓶罐罐。

  「呵呵,等有功夫了再跟你們講,山裡的日頭時間短,我得走了!」

  說著陳軍,揉了揉腿腳邊的三小隻,就向外走去。

  「吱吱吱!」

  這時候來福幾個躥躍從閣樓上跳了下來,然後直接從陳軍後背爬上陳軍的肩頭趴了下來。

  陳軍也沒回頭,用手摸了摸來福的腦袋,招呼一聲大黃和鐵頭,推開院門就向山里走去。

  「真神氣!」

  傅建平三人跟著出了院子,他們要去林場駐點。

  「哥,你看軍子的方向也不是陸山貓那伙人的方向啊!」

  「建平你把嘴閉上,別在小軍面前賣弄你的小聰明!」

  傅建華看著陳軍消失在林子裡的背影,嚴肅的說著傅建平。

  傅建國拎著陳軍給的那把 「水連珠」 步槍,站在傅建華身側緩緩開口:

  「建華哥說得對。山裡的規矩咱不懂,但放虎歸山的道理總明白。」

  「建國哥,你是說…… 軍子不會放過陸山貓他們?」

  傅建平原本還有些失望,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傅建國重重搖頭:「絕對不會。」

  傅建華接過話頭,目光沉沉地望著山林深處:

  「你看懂軍子那槍法了嗎?抬手就有準頭,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練出來的。要是換了手槍,怕是更快。」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

  「爺爺以前總說,山里藏龍臥虎,能人多著呢。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哥,建平你們先睡會,我守著!」

  傅建國愛惜的扶著手中「水連珠」開口說著。

  「好!」

  自己兄弟,傅建華沒有客氣。

  .......

  「二爺,您停一停吧!」

  扶著陸山貓的紅纓急得聲音發顫,

  「您腿上的綁帶鬆脫了,得重新紮緊,再這麼拖著,這條腿怕是真要廢了!」

  陸山貓猛地甩開她的手,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卻帶著壓不住的哆嗦:


  「停?怎麼停?!腿廢了大不了是個瘸子,命要是丟在這兒,連瘸子都做不成!」

  話里的凶戾勁兒還在,可尾音里的顫音騙不了人。

  腿上的劇痛像燒紅的烙鐵,一下下燙著骨頭縫,卻偏偏讓他腦子越來越清醒 —— 那清醒里裹著的,全是後知後覺的寒意。

  中槍那會兒,他心裡頭更多是惱恨,是被陰了的憋屈,哪怕疼得鑽心,也沒覺得怕。

  可這一路深一腳淺一腳地逃,血珠子把褲管浸得黏糊糊的,每動一下都像扯著筋往骨頭上拽,疼到極致,反倒讓他看清了陳軍開槍的那一瞬間。

  那抬手、瞄準、擊發,快得像一道影子,卻准得能咬碎骨頭。

  那槍法…… 根本不是山里野路子能練出來的!是真正有高手調教出來的硬功夫!

  自己這麼多年在老林子闖出的名號全是天賦使然,可手上的槍法卻是一言難盡。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混著血珠子滑進衣領,涼得他打了個激靈。

  剛才要是陳軍想取他性命,他現在早就是林子裡的一攤爛肉了。

  這念頭一冒出來,陸山貓後脖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連帶著五臟六腑都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差點跪下去。

  紅纓見他臉色煞白,嘴唇都咬出了血印,趕緊又伸手去扶:

  「二爺,至少讓我把綁帶緊一緊,不然血止不住……」

  「滾開!」 陸山貓猛地推開她,聲音里的凶戾變成了氣急敗壞的恐懼,

  「走!趕緊走!再晚一步,那煞星追上來,誰都別想活!」

  他拖著傷腿往前踉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心裡那股子寒意,比腿上的疼要狠上十倍,他怕的不是腿廢了,是陳軍那雙眼睛,開槍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的狠勁。

  「老東西,看來你這腦子還不算白長。」

  一道聲音從前方林子裡飄出來,不高不低,卻像塊冰錐砸在幾人耳膜上。

  另外兩個帶傷的尋參人頓時像炸了毛的野貓,顧不上腿疼,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雪地里撲去,縮在樹後大氣不敢出。

  陸山貓卻像被釘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住了。

  足足一秒鐘,他才猛地回過神,喉結滾動著,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對身旁的紅纓說:

  「紅纓,一會兒瞅准機會就跑。別回家,往深山裡鑽,去老營子找人替我報仇。」

  話音剛落,他猛地推開紅纓的手,自己則咬著牙直起身。

  儘管腿上的傷疼得他額頭冒汗,脊樑卻硬是挺得筆直,啞著嗓子朝前方喊道:

  「爺!就不能給條活路嗎?我陸山貓認栽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強撐著沒露半分乞憐的姿態,仿佛還想在最後關頭,守住那點早已被鮮血浸透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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